“大小姐是一個謹慎的人,她打算在婚約解除後再告知丁二公子自己的身份。但是小姐的狀告的太過突然,大小姐的婚約還沒有解除,便被皇上賜婚了。玉娘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水清顏,“所以,丁元昊並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
“當年事發後,夫人要秘密的燒掉大小姐和丁二公子的書信來往,燒火的時候,差點被老爺發現。因此,留下了一兩封殘信。”玉娘繼續道,“我那日強烈的感覺到了小姐的生命被威脅到了,便找出了殘信。”
“然後帶著其中一封,找到了丁二公子,求他保小姐一命。”玉娘道,“丁二公子同意了。”
“那些殘信呢?”水清顏又問。
“作為條件,我將手中所有的信都給了丁二公子,只有一封信封殼子還在。”玉娘如實的道,“小姐,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小姐也不要介懷,大小姐便該是這樣的命。”
水清顏閉上了眼睛。
玉娘見狀,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然後退了下去。關上門,玉娘嘆口氣,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水清顏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退不求名如避世,清而寡慾可成仙。”嗤笑一下,水清顏又閉上了眼睛,“為何會是這樣的!”語氣悲涼而又無助。
若當初,水清顏不汙衊水清城,水清城是打算留下碧雪鴛鴦佩和丁元昊遠走高飛的。退不求名如避世,清而寡慾可成仙。從詩句中,水清顏便能看出當初兩顆火熱的心,都已經下定了決心,放棄這繁華的京城,尊貴的身份。
偏偏路上橫插了一個水清顏出來,一己私心,害了水清城一輩子。
水清顏翻了一個身,嘆了一口氣。還是那句話,真正的水清顏已經死了,她現在便是水清顏,還以前的水清顏欠下的債,愛水清顏身邊每一個真心對她的親人,她義不容辭。她要好好的活下去,變成水清顏,好好的活下去。
水清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小姐,張府來人了。”玉娘一邊給水清顏穿衣服,一邊道。
“留下一起吃午飯便是了,來的是誰?”水清顏問道。
“子歸少爺。”玉娘道,“在廳中坐了半天了,給他吃的也不要,只說要見你。見你睡得很香,便沒有打擾。”
“只他一個人?”水清顏猜到了是張子歸。
“還有奶孃。”說著,玉娘蹙眉,“那個奶孃,眼神中到沒有幾分善意,像是上不了臺子的。進屋之後,子歸少爺說話做事,基本上都要看一看那個奶孃的神色。”
水清顏淡笑不語。
洗漱之後,平花便直接端上了午膳。
飯桌上,僅有水清顏和張子歸兩人。
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張子歸在水清顏熱情的夾菜中,吃了兩碗飯才停下來。
水清顏笑著看著吃的狼吞虎嚥的張子歸:“吃好了沒有?”
張子歸打了一個嗝,然後規矩的看了水清顏一眼:“回四姨母的話,已經吃好了。”
水清顏擺擺手,平花立馬撤了飯桌。
水清顏領著張子歸到了客廳,玉娘早已經準備好了飯後的茶點。
水清顏端著茶杯,笑著看著張子歸:“子歸長大以後,想要幹什麼?”
張子歸愣了愣,搖搖頭:“不知道。”
水清顏抿抿唇。張子歸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可是他卻連什麼都不知道,想那胡大夫的孫子也很早就啟蒙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張子歸這一生,便真的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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