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滄看著碧雪鴛鴦佩,立馬明白過來,當下臉上的善意盡數褪去:“你可知,一個欺君罔上,是何罪?”
水清顏面色一白,緩緩的開口:“五年前,臣女誣陷大姐姐與大姐夫有私情。實際上,是臣女嫉妒大姐姐可以和二皇子在一起,不顧親情陷害了大姐姐······”
水清顏一五一十的將記憶力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而來御書房準備見證雲瀾滄失德,深夜召見未來兒媳婦的後宮嬪妃,恰好聽到了水清顏這番悔悟的話。
“臣女自知德行有缺,配不上二皇子,請皇上收回碧雪鴛鴦佩,念在臣女當初年幼的份上,從輕發落臣女。”水清顏說著,雙手託著碧雪鴛鴦佩,彎下了腰。
五年來沉澱的悔意,一瞬間都散去。水清顏發覺,以前那個水清顏對水清城或許並不是毫無悔意。因為她說出一切之後,心中莫名的有種東西煙消雲散。那種東西,並不是她的。
雲瀾滄神色沉思起來。當年的事情他事後自然是查清了的。只是沒有想到,水清顏有一天會來到他面前認罪。
“當年,畢竟······”雲瀾滄還沒有說完,壽公公便進門,然後到了雲瀾滄的身邊,“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雲瀾滄面色平淡,沒有說話,可是周圍散發的氣場已經表明了他很不愉快。
“還有貴妃娘娘,德妃娘娘和賢妃身邊的錦染。”壽公公看著雲瀾滄的神色,僵硬的又開口,“她們就在殿外,怕是將所有的話都聽去了。”
嘭的一聲,雲瀾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水清顏神色一凜,低下了頭。認個罪都能遇上皇上的家務事。果然,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要塞牙縫。
“皇上息怒,皇后與貴妃同來,侍衛本打算上前稟報,卻被皇后拉住了,說是擔憂皇上龍體,要親自來叩見。”壽公公將所有的都說了出來,“奴才剛去了恭房,請皇上恕罪。”說著壽公公已經跪下。
“五十大板,撤職!”雲瀾滄的臉上明顯有些怒氣。
“是。”壽公公有些肉疼的想到了自己的屁股。五十大板,足以讓他十來天沒法活動。看樣子,皇上又是為了四小姐的事情煩心。想著,壽公公看了一眼水清顏,立馬下去辦。
門口的皇后等人見侍衛都被拉下去打板子了,也進門請罪。
“臣妾(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皇后,喬貴妃,德妃,還有賢妃的身邊的錦染一起給雲瀾滄行禮。
“臣女給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德妃娘娘請安。”水清顏跪著行禮,面色平淡。
雲瀾滄也沒有讓皇后等人起身,手指敲著桌面,緩緩地開口:“皇后和貴妃一同來御書房實在是難得。”
皇后麵皮抖抖,喬貴妃卻是跪了下來:“皇上,清顏年幼無知,皇上若是要罰,就罰臣妾吧。”說著給雲瀾滄行了大禮。她這麼一做,表明所有人都聽見了水清顏剛才的話,本打算不承認的皇后麵皮又是抖了抖。
賢妃身邊的錦染也跪了下來:“皇上恕罪,賢妃娘娘聽聞皇后身邊的磬寒說,皇上本打算去昭陽殿,突然去了御書房,可能是身體不適,因此差奴婢來打探,奴婢路上遇上了皇后娘娘,遂於皇后娘娘同來。”
“臣妾也是擔心皇上的身體。”德妃也跪了下去。
皇后面色委屈的咬咬唇,也跪了下去:“皇上頑疾在身,突然離去,臣妾擔心不已,沒想到。”說著皇后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水清顏,一臉的無辜。
皇上面皮抖抖,半響開口:“皇后認為,水四小姐深夜進宮請罪,該如何處置。”
皇后低著頭咬咬唇,心中衡量了一番後,緩緩的開口:“四小姐年幼無知,欺君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喬貴妃立馬搖頭:“皇上,臣妾願意替清顏受罰,清顏當年不過才八九歲,什麼都不懂,受人挑唆,一時糊塗,請皇上看在臣妾,看在華姐姐,看在水府上下的面上,饒清顏一命。”
說著喬貴妃的眼淚都落了下來:“誰都知道清顏是華姐姐的命根子,皇上,清顏也是臣妾的命根子啊,華姐姐死前將清顏交給我,清顏若是出事,臣妾要如何去見華姐姐。”
“千戶伯雖然無心官職,但卻是謙謙君子。清城才貌雙全,千戶伯也文采出眾,德行昭昭,如此一對,也是良配。皇上,清顏年紀小不懂事,皇上若是要罰,臣妾願意替清顏受。”喬貴妃淚聲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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