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微微側臉,笑著看著水清顏:“那豐厚的嫁妝,你不打算要了?”
“嫁妝是桎梏,我無心無愛,要它何用。”水清顏說著,想到了楚辰的兩年之約,又想到了西疆戰事,唇角的笑,竟慢慢的僵住了。
“你的紅衣,很好看。”雲笙看著水清顏道,“我曾經見過一個穿紅衣的人,他穿,像是火一樣,雖美,卻危險,你穿,像是夕陽,霞光萬丈,雖美,卻遙遠。”
“紅衣。”水清顏的腦中閃過了十七的臉。
“西疆戰事告急,父皇已經令四哥帶兵去了。”雲笙又看向遠處,“病世子從來不打敗仗,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水清顏將眼神從霞光萬丈的夕陽中收回,然後看向身邊的雲笙。雲笙的側臉很美,高挺的鼻樑像是一座山脊,唇瓣的弧度柔和,只是水清顏卻看不清雲笙眼神。
“西涼主將八皇子慕容止名聲大起,這一仗,使他在西涼扎穩了腳步,以至於西涼大臣中立派已經開始向八皇子傾倒。”雲笙說著,看向水清顏,桃花眼中依舊一派和平,“你猜,病世子病好了之後會不會立馬反攻。”
水清顏搖搖頭:“楚世子之才,耳聞,八皇子其人,不知,如何能算到那些事情。”說著,水清顏轉身,避過了雲笙似真似假的眼神。
雲笙跟上了水清顏的步子,跟在水清顏的身後,踩著水清顏走過的腳印,每一腳都將水清顏的小腳印完全覆蓋。
大雨剛過,草中還有溼水,每一步都能踩出水來。
“父皇讓眾臣緘口,不提你是鳳女之事。”雲笙又開口,“而且,父皇已經遣人去翠雲寺接紅顏了。”
“七皇子今日未在金鑾殿,都知道了這回事兒,皇上讓眾臣緘口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水清顏緩緩盯著腳尖,“沒有任何一個帝王會允許自己的江山收到威脅。至於皇上接紅顏公主回宮,怕是為了驗證鳳女真正身份。”
“誰說我不在?”雲笙笑著道,“我當時就在你的頭頂。”
水清顏腳步一頓,然後繼續邁開步子。
“我是偷偷回來的,不過事後去父皇那裡自首了,又捱了一鞭子。”雲笙的語氣中皆是笑意,“二哥的婚事定在了七月二十六,算算日子,七夕快到了,到時候,我帶你出來散散心可好?”
突然,水清顏一腳踩到了一個水窪,濺了她一群擺的泥水。水清顏停下了腳步:“帶了酒,卻沒有帶好菜,不知七皇子能夠跑一趟,城西一品鴨齋的醬鴨腿,城東劉記的燒雞,還有城北王大廚拿手的牛肉乾,都是我愛吃的。”
水清顏雖然和雲笙說著話,可是眼神卻放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
雲笙看著水清顏纖細瘦弱而又堅強的背影,笑著道:“你能吃得下這麼多東西?”
“能。”水清顏的眼神依舊盯著遠方,“中午沒吃。”
雲笙點頭,抬手吹了一個口哨。玉飛龍聞聲而來。
雲笙走到了水清顏的面前:“我想知道你的眼睛,究竟有沒有好。”
水清顏抬頭看著雲笙:“你若信我,便不會問我。”
“你若信我,便不會瞞我。”雲笙眼中有夕陽的顏色,讓水清顏有半絲的恍惚。
“水清顏,沒有可以信賴的人。七皇子,也不例外。”水清顏笑著道。
“病世子也和我一樣?”雲笙挑眉。
水清顏淡笑不語。
“那趙之蘭呢?”雲笙又問。
“小趙國醫太小,有些事情,他長大了自會明白。”水清顏道,“我與小趙國醫,是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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