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顏的腦中驀地想起了那個月夜。那雙有力的臂膀,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她的眼耳口鼻,只能嗅到他的味道。楚辰,她竟然發現,她有些想他,想要見到他。
他們已經多少時間沒有見面了,自從中秋節那晚離開,她有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她想知道他的傷好了沒有,想要知道他為何幾次抗旨,不願班師回朝,想要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兩年之約,記不記得那個倔強而又冷清的女子。
“楚辰。”不知不覺中,水清顏的嘴中吐出了那個名字。她現在突然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戰爭死亡,沒有分離。
“哇。”瑤光殿中驀地響起了一聲孩子的哭喊,打斷了水清顏近乎痴迷的遐想,拉回了水清顏的神經。
水清顏立馬加快了腳步朝殿中走去。十來天來,雲恩慈一直很乖的,從來沒有這樣撕心裂肺的哭過。
水清顏從後門進去,她發現一個宮人的衣角閃出了瑤光殿的前門。水清顏立馬走到了雲恩慈的身邊,俯身檢視雲恩慈的情況。
“還好沒有事。”水清顏長舒一口氣,將雲恩慈抱了起來,輕聲的哄著雲恩慈。雲恩慈沒有什麼異樣,依舊是哭著,似乎是被嚇到了。
不一會兒,奶孃,宮娥都從偏殿趕了過來。水清顏眼神一冷的掃過眾人的臉,眾人立馬跪地,匍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哄好了雲恩慈,水清顏放下雲恩慈,看了一眼奶孃和眾宮人,緩緩地道:“剛才出去的那人,你們有沒有撞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一片茫然和不解。
“從今天起,你們不能離開恩慈的身邊。”水清顏神色嚴肅的道。
眾人立馬磕頭答應。水清顏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出了瑤光殿。那人想要逃出她的手掌心,絕不可能。
水清顏凝出一絲神思之力,開始撒網式的在宮中搜尋。
順著神思之力的牽引,水清顏停在了一處宮門前。水清顏抬頭,看著宮門上的門匾。匾上刻著流光的大字:玉欣宮。
又是這個地方。
水清顏並不打算進去。轉身,水清顏看到了水益元正站在她身後。水益元的神情先是吃驚,然後恢復了以往的深邃清淡。
水清顏微微一笑,正要上前請安,便見水益元眼中露出一絲諷刺,然後一甩衣袖,冷冷的道:“侮辱門風!”
水清顏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水益元徑直進了玉欣宮。
水清顏神色不好。他知道水益元說的是什麼意思。她現在是有婚約的女子,整日住在宮中,確實不合適。但是,那又如何,是她要讓翡翠活下來的,她既然執意如此,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至於外面的人如何看她,如何評論她,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水清顏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去找到剛才從瑤光殿逃到玉欣宮的那個宮女。她不能讓人威脅到雲恩慈的一切。但是她不能從正殿走進去,那樣,會有人發現她。
水清顏看了一眼玉欣宮的門,踮腳飛了進去。
順著神思之力的指引,水清顏走到了一處門前。她確定那個宮人就在門內。水清顏抬起纖纖玉手,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見門內傳出了喬太后尖銳的喊聲:
“瑤光殿,水清顏竟然住在瑤光殿,竟是她在照顧小郡主。她是你的女兒,為什麼你不將她帶出宮。她不是和柳大公子定親了嗎,柳大公子為什麼不將她接出去。那個小趙國醫呢,為什麼也不將她接出去,她難道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水清顏頓時明白為何殿外沒有一個宮人。只怕每次水益元來,玉欣宮外都沒有一個宮人。當下,水清顏緩緩的收回了手。
“這不正和你意。”水益元的聲音,低沉而沒有音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