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顏將小嬰孩擦乾淨,交給了一個丫鬟,然後開始治療翡翠的傷口。
又忙活了半個時辰,翡翠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沉沉的睡了過去。水清顏滿手是血的站在窗邊,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趙枝豔看著水清顏,眼中露出了讚賞。
“是個女孩兒。”水清顏笑著看著趙枝豔。若是女孩兒,或許可以留命。
趙枝豔笑笑:“我們去看看孩子吧。”
兩人剛走出了房間,一個丫鬟便匆匆的走跑了過來:“女國醫,女國醫,您快去看看,小郡主好像快不行了。”
水清顏和趙枝豔對視一眼,立馬跑了過去。
耳房中,水清顏看著沒有氣息的小嬰孩,一開始的喜悅頓時消失無蹤。翡翠的孩子,沒有保住,雲夜的孩子,沒有保住。
水清顏檢查了小嬰孩的屍體,沒有發現任何被害的跡象。這個還沒有取名字的小郡主,是因為早產而夭折。
水清顏進宮覆命的時候,還沒有踏入御書房就聽見了雲笙拍桌子的怒吼:“一群飯桶,一個孩子都保不住,全部拉出去砍了!”
御書房中傳出了公公驚慌的而聲音:“皇,皇上,四小姐,四小姐也在。”
“滾,滾,給朕滾!”雲笙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
立馬有公公連滾帶爬的出了御書房。那公公見到水清顏以後,立馬磕頭:“四小姐,皇上現在心情不好,產房一共四十八人,能不能保住,全靠四小姐了。奴才的姐姐也在裡面,求四小姐求皇上開恩,小郡主畢竟是不足月。”
“你下去吧。”水清顏拂了拂身上的灰塵,邁開步子,進了御書房。
進了御書房,水清顏雙膝下跪:“臣女沒有保住小郡主,有負聖命,特來請罪,求皇上降罪。”
雲笙看著水清顏,半響,無力的靠在了椅子上,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她們說,大人小孩本來都保不住的。現在保了一個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就是太疲憊了,你先起來吧。”
水清顏起身,垂著睫毛:“小郡主先天不足,臣女等人無能為力。臣女等人,僥倖保了二皇子妃一命,只是,二皇子妃此次生產虧虛的厲害,日後需要好好的調養,否則恐怕有華年辭世之相。”
雲笙捲曲的睫毛一顫。
水清顏看著雲笙,緩緩地道:“二皇子凶多吉少,能讓二皇子妃活下來的唯一動力便是孩子。臣女斗膽,請皇上做主,給二皇子妃活下去的勇氣。”
雲笙看著水清顏,只感覺喉嚨有千斤重。
“前天,懷王的姬妾生了一個女兒。”水清顏看著雲笙,“二皇子妃從來沒有見到過小郡主,皇上可以以小郡主身體孱弱為名,一個月內,不讓二皇子妃見小郡主。一個月之後,她們母女相見。”
水清顏:“那時,二皇子妃思女心切,就算感覺小郡主有些異樣,恐怕也會為見到女兒而忽略。到時候,皇上只需讓女國醫出面,說小郡主被照顧的好,身體已經和常人無異,二皇子妃恐怕不會再有懷疑,自此安心守著女兒。”
這是讓一個失去深愛的丈夫的女人,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雲笙看著水清顏,半響說不出任何的話。
天氣越發的涼了,下了兩場秋雨,瑤光殿中的桂花都快謝完了,但是空氣淡淡的香味卻永遠消散不了。
水清顏將雲恩慈哄睡了之後,便到了院子中。
雲笙採納了水清顏的意見,將懷王侍妾之女隱秘的換到了翡翠的名下,賜名雲恩慈,封郡主之號。雲夜也被封為勤王,原二皇子妃為勤王妃。
有關雲恩慈的真實身世,知情之人,除了水清顏,趙枝豔,全部被處死。包括孩子的親生母親。
水清顏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開口出這麼一個主意,這個主意確實保住了翡翠的命,但是,也因此喪失了更多人的命。她感懷翡翠的母愛,卻也因此,讓另一個母親與孩子骨肉分離,陰陽相隔。她不知道她是對是錯,只是憑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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