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祖母騙母妃,母妃如何肯去!”慕容止突然大聲的開口,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可想而知,此時的慕容止,是在壓抑著他無盡的恨,和怒火。若非眼前這個人,他何至於一朝喪母,二朝失父,三朝只能隱姓埋名,苟且偷生!
“她不去,哀家如何能將三王一網打盡!”雷太后一揮衣袖,雙手臂抬起:“哀家只要這個江山好!”雷太后的聲音帶著厚重,決絕,執著,在殿中不停的迴盪。
“只要江山!”慕容止不自覺的重複著雷太后的話。
“沒錯!”雷太后看向慕容止,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篤定,“皇兒只要美人不要江山,得知你母親死了,竟然一病不起,惹得朝堂大亂,朝綱不濟。他辜負了哀家的重託,哀家成全他,將他送去和你母妃團聚,哀家沒錯!”
雷太后的神情永遠都是那般的篤定。雷太后看著慕容止,眼神灼灼:“哀家垂簾,接手江山,整理朝綱,整頓西涼,扶植太子,暗中觀察其他皇子,為了都是西涼的江山!”
“江山在你心中,真的比骨肉親情還重!”慕容止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蒼涼。
“江山不在,慕容家所有人都會成為階下囚,或成為雲朝的奴,或成為其它國家的奴,屆時,慕容家將永無翻身之地!”雷太后毫不猶豫的開口,“江山是慕容家的保護傘,是慕容家的輝煌!慕容止,難道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慕容家能給了他們地位,榮耀,美人,他們就應該隨時為慕容家獻出生命,這就是家國之利益!”雷太后說著,應為激動,頭上的鳳釵都在搖擺。
慕容止神色微微收斂。雷太后說的沒有錯。這是身在皇家的幸,也是身在皇家的不幸!
雷太后緩緩的轉身,朝她的座位走去:“你殺了他們,哀家並不覺得可惜。哀家垂簾這麼久,明著扶持太子,暗中觀察眾皇子,就是想挑一個能堪當大人的人。天象異變,我西涼不死即永生。”
雷太后一掀衣袍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然後眼神灼灼的看著慕容止:“能者居之,西涼的天下,落到你的手中,哀家沒有任何的反對。你既然有本事讓他們輸,就有本事能坐穩這個江山,將西涼交給你,哀家放心!”
慕容止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皇祖母以為,孫兒喜歡這個江山?”
“你不得不喜歡!”雷太后哈哈一笑,“你可知,婷雲每年都會去襄州住兩個月,你可知她去襄州除了治病,還為了什麼?”
提到這個,慕容止的臉色不由一變。婷雲,婷雲,他的小婷雲也長大了,十五年的分離,她已經不再非他不嫁了。
“就算你放開了婷雲,但是,哀家知道,你心中還有一位放不下的。”雷太后看著慕容止,嘴角勾起一絲運籌帷幄的淺笑,“你將赤雲簪送到了哪裡,別人不知道,哀家知道。慕容止,想要那個女人,只擁有西涼是不夠的!”
慕容止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張淺笑的眉眼,她喚他十七,十七,十七······
微微的暗了眼眸,慕容止垂下了睫毛。在她面前,他本是最佔優勢的人,比他的師兄更佔優勢,但那優勢,又生生的被他的師兄扼殺在了搖籃裡!
想到這個,慕容止的眼神變得幽深。
“哀家願意用西涼的江山做賭注,賭你能在即將紛亂的世事中,將西涼的疆土,不斷地擴大。”雷太后看著慕容止的神情,微微抬著下巴,豪邁與大氣,在她的眉宇間展現。
“皇祖母不擔心孫兒報復西涼?”慕容止抬起眼睛,看向了雷太后。
“哀家不喜歡杞人憂天。”雷太后的氣場永遠都充滿了自信。
“西涼對於孫兒來說,是仇恨的根源,是悲痛的開始。在這裡,孫兒失去了幸福的家。”慕容止的眼睛微微的迷離,似是想到了什麼。
頓了一下,慕容止又道:“皇祖母,孫兒之所以要站在你的面前,只是想要聽一聽你後悔的言語,痛苦的哀嚎。孫兒可是您口中的孽種啊,孽種如何能掌江山。”
“後悔?痛苦?”雷太后好笑的勾起了唇角:“哀家為什麼要後悔,為什麼要痛苦?後悔追殺你嗎?為你殺了眾多孫兒痛苦嗎?”
慕容止看著雷太后好笑的眼神,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突然發現,他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這個皇祖母,從來沒有過。
“再給哀家一百次的機會,哀家做出的選擇都是同樣的。若你長在宮中,今日恐怕也不會站在哀家的面前。”雷太后盯著慕容止,“聽過南疆的蠱嗎?哀家要的,是蠱王!誰贏,誰得那個位置!”太厲害說著,一直旁邊的寶座。
“慕容止,現在站在哀家面前的是你,哀家會成全你。”雷太后說著,抬起手,擊三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