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話畢,猛地推開了水清顏,差點將水清顏推倒在地。冷漠的盯著水清顏的臉,雲笙緩緩的後退兩步:“水國醫身為兩朝重臣,功在社稷,追封一等國醫,賞金絲棺,賜金縷衣,典監禮官親持,厚葬!”
水清顏抿緊了唇。雲笙竟然讓典監禮官主持水益元的葬事,他是完全認定,水益元的死,是她造成的!
雲笙最後看了水清顏一眼,漠然轉身,聲音寒涼如洗:“將瑤光殿中的桂花樹全部砍了。永封瑤光殿的門!”
風揚起了雲笙的衣袍,帶著他周身的冷漠擴散到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水清顏回了水府,剛換上孝服,就聽釉煙喊道:“小姐不好了,趙府出事了。”
水清心頭一跳,上前兩步,認真的看著釉煙:“師兄出了什麼事情?”
釉煙搖搖頭:“不是小趙國醫出事了,而是新娘子失蹤了。”
水清顏頓時想起,丁婉悅和趙之蘭還有婚約在。當下水清顏問道:“今天,初幾?”
“初七,明日初八,按理說,明日是小趙國醫大婚日子。”釉煙道,“聽說昨天丁二公子登門,說小趙國醫身上有孝期,不宜成親,所以要求推遲婚約。結果小趙國醫當場拒絕,堅持要將丁大小姐先抬進門,但提出,會守孝三年。”
“丁二公子嚴詞拒絕,和小趙國醫談崩了,然後氣沖沖的走了。然後小趙國醫就去查了原因,最後小趙國醫發現丁大小姐不見了!”釉煙說完張眨眼睛:“小姐,你知道丁大小姐可能去哪裡了嗎?”
水清顏看了一眼釉煙,緩緩地道:“皇陵!”
釉煙頓時捂嘴:“小姐怎麼知道!”
水清顏看著釉煙,笑笑:“該是我問釉煙,你怎麼知道。”
釉煙呵呵一笑,指了指水清顏的身後:“未來姑爺和流肆說話的時候,我不小心聽見了。”
水清顏轉身,楚辰不知何時站在了水清顏的身後。
“我去照顧青梅了。”釉煙說著,一溜煙不見了。
水清顏看著楚辰,挑眉:“你看你將釉煙嚇得。”
楚辰上前,仔細的盯著水清顏的眼睛:“哭過了?”
“終究還是有些難過的。”水清顏嘆口氣,“父親的骨子中,也是驕傲的。揹負著所有的辛密苟活,絕不是他的選擇。”水清顏說著,抬眼看著楚辰,戲謔的道:“這下可糟了,我要為父親守孝,我們的婚期要延遲了。”
“這可不一定。”楚辰平靜的搖搖頭:“一來,女子為養父守孝,少則半年,多則兩年,你用半年就夠了。”
水清顏撇撇嘴:“但外人眼中,她終究是我親生父親。按照禮約,作為女兒,我至少要為父親守一年的孝期。”
“那又何妨,我們也學學小趙國醫,先娶了再說。”楚辰說著抬手摩挲了一下水清顏的唇,眼中閃過一絲忍耐,“本世子說我們三月份圓房的,就沒有人敢說我們是十二月份圓房的。”
水清顏的眼中閃過笑意:“是,咱家世子爺是什麼人,天下無敵,說鹿是馬,那就是馬。”
楚辰的手指猛地按了一下水清顏的唇,然後放開:“說本世子是那指鹿為馬大奸臣,本世子記下了。”
水清顏笑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白色的孝服,正準備離去,突然想到了趙之蘭,然後正色的看著楚辰道:“你不會真的讓丁婉悅嫁給師兄吧。”
“有何不可。”楚辰見水清顏提趙之蘭時,神色嚴肅,眼中閃過一絲悶。轉身到了桌邊,倒了一杯涼茶,“難道你想要嫁他。”
水清顏微微一笑,上前兩步,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楚辰的神色:“我嗅嗅,這是哪家的醋罈子打翻了,這麼酸啊。”
楚辰神色一凜,瞪了水清顏一眼:“丁家大小姐是一定要做趙之蘭的媳,這事不容改變。這事,跟丁婉悅在皇陵還是在京城,沒有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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