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顏神色一凜:“二哥想要獲得,金陵族人的支援。”
“朝中楚王勢大,要保住皇上的江山,只能請金陵族人出手。而且,春闈將至,這是最好的機會。”水默誠看著水清顏,“倘若金陵族人出手之後,皇上還是不能獲勝,那麼,水家甘願為能者辦事,這也是大哥的意思。”
水清顏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二哥這是想要借清顏的口,向楚辰傳訊息。但是,二哥不覺得,忠臣應該做到,不侍奉二主。你們既然選擇了皇上,就應該為皇上鞠躬盡瘁。不應該一邊投奔了皇上,另一邊,又想楚辰日後可能接受你們。”
水默誠看著水清顏:“難道楚世子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水清顏靜默的看著水默誠:“他有,但是我沒有。我不能讓任何,有可能傷害到他因素,靠近他。倘若某一天,水家在關鍵時候倒戈,這恐怕會給我們造成,大於皮毛之癢的痛。”
水清顏的神色,愈加的嚴肅:“所以,我拒絕。倘若水家選擇了皇上,而贏家最後是我們,我要水家從此退出京城。除此之外,金陵水族給我們造成過多大的傷害,那麼大業成就之時,我便還給他同倍的損失。”
水默誠看著水清顏冷淡的眼神,半響回不過神來。
“但是,清顏不會給金陵水族,帶去不能挽回的傷害。這是清顏,最大的底線。”水清顏說完,只靜靜的等著水默誠的反應。
半響,水默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水清顏,緩緩的道:“二哥,明白了。不過,你們兩個,何其的相像”
水清顏緊緊的抿著唇,看著水默誠。
她這是給金陵水族丟了一個艱難的選擇。但凡族人,都會將族中發展作為最重的責任。雲笙不能將江山改成水姓,所以,金陵水族也未必肯全力以赴幫他。她在施以淡淡的威脅,至少能束縛中金陵水族行動的手腳。
茶水滾開,水清顏給楚辰倒了一杯茶:“二哥,清顏還有一事不解。”
水默誠接過茶杯,放在了他的面前,任由氤氳熱氣飄起:“說。”
“關於楚辰的身子。”水清顏的神情,異常的認真和嚴肅,盯著水默誠的臉,她一刻也不敢放鬆。她不想錯過水默誠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水默誠死寂的眼神,躲過了水清顏的眼神,看向了屋外:“楚世子的身子,楚世子是最明白的。二哥上次說的也是事實。二哥本想將二哥的命數給他,但是,他是先天逆靈體,二哥現在也無能為力。”
水清顏聞言,眉頭死死地緊蹙。銀月似乎感受到了水清顏的心情,竄到了水清顏的掌中,滑溜溜的身子,裹著水清顏的手腕,然後抬起頭,衝著水清顏吐著信子。
水默誠正準備仔細看看銀月,水清顏被一把將銀月從她的手腕上扯下來,然後塞到了她的袖籠中,動作粗魯,可反映出她此刻的心情。
水默誠在怡安院用了晚飯,然後去見了水書誠一面便走了。水默誠走了之後,水書誠的臉,便從來沒有展開笑顏過,整個水家的氣氛,都因為新家主的臉色,而變得死氣沉沉。
直到春闈之前,金陵族人給水書誠送了一份信。水書誠的臉色才好起來。今年的春闈依舊火熱,京城的茶館酒肆,到處都能見文人騷客談天說地的身影,會星湖更是熱鬧非凡,成了雅士風流之人,聚集交換思想的場所,一時間,京城掀起了一股文流之風。
春闈結束之後便是丁家大軍入城的時間,大軍入城之後,便是皇上犒賞三軍。進封這些年有功在外的人。
水清顏坐在一品茶的三層包間之上,看著城門的方向。楚辰坐在她的對面,同水清顏盯著一個地方。
還沒有看到丁家大軍,水清顏便聽到了百姓的狂吼,然後是整齊的踏步聲,鎧甲的碰撞聲,馬蹄的厚重聲。漸漸的,水清顏能感受到,隨著這些聲音越來越近,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意,湧入了京城。
某一刻,水清顏的瞳孔中,緩緩的湧現了一片灰藍色的大旗,大旗之上赫然一個豪邁的‘丁’字。隨著這面大旗的出現,水清顏的呼吸也一滯。漸漸的,鐵騎出現,鐵騎上的人也出現。黑壓壓的軍隊,給人莫名的壓力。
一馬當先的是丁將軍。目前為止,雲朝唯一一個,可以和楚辰,兵力相抵的人。水清顏想著,看了看楚辰。楚辰古井的無波的瞬子,正靜靜的盯著前方。她能明顯感受到,楚辰的視線,和她剛才的視線,落在不同的地方。
水清顏順著楚辰的眼光看去,入眼的,是那面軍旗。當下水清顏明白,楚辰想要的,是丁家手中,還剩的四十萬大軍。若是再握住那四十萬大軍,那麼,整個雲朝,便再也沒有人能擋住楚辰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