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冷哼一聲:“兒大不由爹!有了媳婦,忘了爹!”說完便雙手背後,大踏步的離開。流肆聞言,眉頭一挑,心中暗道,世子爺,好像從來就沒有由過您,也不大記得您。
房間中,楚辰放開了水清顏,看著水清顏水嫩的額唇,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本世子料到了你會出手,卻沒有料到,你不僅善妒,而且還那麼護短。若非你還未及笄,若非本世子不是將死之人,本世子今晚,焉能放過你。”
水清顏將頭埋在楚辰的胸膛,清淺的笑聲盪漾開去。
楚辰哀嘆一聲,起身:“剛才父王的話,你聽到了?”
水清顏也坐起了身子,看向了楚辰:“阿達木留下,北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楚辰古井無波的瞬子,靜靜的看著水清顏:“倘若北疆不能和平處理,本世子便只能血洗北疆。到時候,阿達木的生死,你便再不能管。”
水清顏的神色閃了閃。這是大業,大業註定了要流血。半響,水清顏緩緩的點頭。
水清顏沒有回怡安院,洗漱了之後便歇在了一鳴院。
日升天明,水清顏看著楚辰脖子上的傷,一邊給楚辰上藥,一邊道:“當年,當真是皇上,引你受陷?”
楚辰的神色看不出異樣:“他對本世子,終究是留了一絲情分的,若非如此,本世子恐怕真的回不來了。”水清顏上藥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世子爺真是寬宏大量,事後竟然跟沒事人一樣,依舊和他談天說地。”
“本世子在等他的解釋。”楚辰古井無波的瞬莫名的出神,“後來本世子才知道,從生下來開始,我們便註定要敵對的。”
水清顏沉默不語。
“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的異姓王,唯有楚家還存留著。這是因為楚家的先祖,料到了有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天,所以暗地裡防著。”楚辰靜靜的道,“但是,這防,卻成為皇帝的心病。”
水清顏明瞭:“所以,雲楚兩家,便面和心不和,鬥到了今天?”
“雲家步步緊逼,楚家步步為營,在君臣之道的壓迫下,楚家處處受制。”楚辰看向了水清顏,“楚家無心雲家的江山,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為自保,楚家不得不壯大自己,抵抗皇權壓迫,以保護族人。”
“時至今日,楚家因此死了多少人,本世子已經不得而知。”楚辰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水清顏能清晰的感覺到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先皇欺本世子,本世子又豈是懦弱無能之輩,五年韜光養晦,一朝回京,本世子本打算,用僅有的命,奪了他的江山,和他正面鬥一場。”楚辰說著看向了水清顏,“誰料到半路殺出個水清顏,將本世子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水清顏瞥了楚辰一眼:“本小姐本也打算,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閒來看雲捲雲舒,摘花弄茶。再閒來,遊山玩水,自由自在。誰料半路殺出一個楚世子,不僅將本小姐困在了局中,還讓本小姐甘之如飴。”
楚辰聞言,不僅失笑:“果真世事難料。”
水清顏將楚辰的傷口包紮好,然後放下了手:“帝王疑心乃是雲楚兩家矛盾根源。而這根源是由這江山引起的。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古往今來的都是這個理。”
水清顏說著不僅有些失笑:“說白了,還是權利之爭,將,本是兄弟之盟的雲楚兩家,拉到了敵對的位置。本是交心知己,卻不得不因為,揹負了家族使命,而背叛友情。到頭來,勝者為王,再回頭,卻發現,王者其實輸了所有。”
楚辰將水清顏拉到了懷中:“只要你在本世子的身邊,本世子便永遠不會輸。”
水清顏嗅著楚辰身上的味道,緩緩勾起了唇角:“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輸。”
窗外的陽,欲升欲高,偏飛的蝴蝶在空中優雅的撲閃著翅膀。
徐府的花園中,女國醫的肚子已經微微的顯懷,此時正走在花園中,一邊指著花園中各色的花,一邊對著腹中的寶寶說話。唇角的笑意,比三月的暖陽還暖十分。
徐言炘進了花園,遠遠的便看到了趙枝豔那眉眼含笑的模樣,當下唇角勾起一絲淺笑,走了上去。
“夫人。”徐言炘站在了趙枝豔的身後。趙枝豔聞言,笑著轉身,看到了徐言炘,唇角的笑意更深:“夫君為何這麼早回來?”
徐言炘從背後拿出了摺子遞給趙枝豔:“為夫已經向皇上提請,讓你辭官回家,皇上已經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