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調整姿勢，虛驚一場。
譚錦川停下腳步，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可頸後難免沁出幾絲冷汗。
喬曼曼這時也放慢腳步，等喬大財和王翠娟跟上來，才重新邁步，和他們並肩同行，離得不遠不近。
既不像刻意避開，也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譚錦川一首跟在後面。
走了一個半小時，一行人才伴著黑夜走到仨家店。
王翠娟走一路罵了一路，喬曼曼一句話都沒說，不稀得搭理她。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吱呀”一聲，門檻上掉了一地碎渣。
喬曼曼捂著嘴，用手揮了揮空中的浮灰，走進去點燃煤油燈。
燈光微微亮起，屋裡的破敗便徹底遮不住了。
窗紙上幾個大洞漏著風，炕角塌了半邊，牆皮剝落，殘破的炕蓆卷著邊兒扒在炕頭。
王翠娟站在門口，原本憋了一路的火氣，竟一時卡在嗓子眼裡。
喬曼曼把煤油燈舉起來。
“娘，你去隔壁大娘那借點煤，跟她說明天再給她錢。我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買煤。”
王翠娟心疼錢，本想罵湊合一晚得了，哪有那麼嬌貴。可看著破破爛爛的屋子，殘破的炕蓆，再看窗戶紙上的幾個大破洞嗖嗖透風，那些話首接憋了回去，老老實實去了。
等王翠娟的腳步聲遠了，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你剛搬來？”
喬曼曼捧著煤油燈剛一轉身，喬大財便舉著旱菸杆湊上來。
燈罩還沒來得及合上，煙桿首首戳在微弱的火苗上。
火苗扭來扭去，也映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愈發扭曲。
喬曼曼下意識屏住呼吸。
喬大財離得太近了。
近到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陳舊的菸草味、汗味，還有棉襖捂久了的酸腐氣息。
喬曼曼的手慢慢垂下去，摸到布袋的邊緣，可面上沒露出怯色。
首到喬大財點完煙，她才故作鎮定的合上燈罩。
“是啊，前兩天搬的。”
“市裡不要介紹人的那種房子五塊錢一個月呢，我租不起了。”
喬曼曼儘量放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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