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婆,你這湯保熟嗎?
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石小堅猛地坐起身,雙手在半空中發瘋似地亂抓。
“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大呼小叫!”
一道如同悶雷般的暴喝聲從正上方砸下,震得石小堅耳膜刺痛。他滿腔的憋屈瞬間被嚇回了肚子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抬頭望去。
正前方高懸著“判官殿”三字黑底金漆的牌匾。下方端坐著一名身穿大紅官袍。面沉似水。不怒自威的判官。
兩旁站立的鬼差手持水火棍,面目猙獰,死死盯著他。這森冷恐怖的壓迫感,絕不是劇組在拍戲。
崔判官翻開面前那本厚重古樸的生死簿,手中硃砂筆懸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堂下石小堅,你陽壽本有八十六載,命不該絕。但你所乘航班,匯聚了十方煞星與必死之因果,引動天道雷罰。你身在其中,遭了池魚之災。”
崔判官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感情起伏,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石小堅跪在冰涼的地磚上,壯著膽子喊冤:“大人,我起早貪黑打工,發燒三十九度還在做PPT。好不容易熬到拆遷款下來,您這就把我收了?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崔判官冷哼一聲:“你屬於被大範圍殺傷性因果武器波及。地府只管生死,不管理賠。”
不給石小堅繼續爭辯的機會,崔判官提起硃砂筆,在生死簿上重重劃了一道。
“念你平生未做惡事。本官判你轉世投胎至民國西省石家。石家乃當地首富,家底殷實。你此去定能大富大貴,一生衣食無憂,算是對你橫死的補償。帶他去奈何橋!”
旁邊一名牛面鬼差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拽起石小堅的胳膊就往外走。
石小堅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胳膊擰不過大腿。這要是真能當個每天混吃等死的超級富二代,那一千萬沒了就沒了吧。
陰風陣陣,石小堅被押送到了一座被迷霧籠罩的石橋前。
橋頭支著一口巨大的黑鐵鍋,鍋裡翻滾著暗綠色的濃稠液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一名燙著大波浪捲髮。穿著花棉襖的大媽正拿著一把大鐵勺,機械地攪動著鍋裡的湯水。
石小堅喉嚨一陣滾動,這綠油油的玩意兒喝下去怕是連魂魄都得餿了。
就在這時,三道金光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孟婆身前。來人是三個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士,各個仙風道骨。
“哎喲,清虛子。純陽子。玉真子?你們三個老牛鼻子不在茅山祖師堂待著,跑我這奈何橋來幹嘛?”孟婆翻了個白眼,手裡的大鐵勺沒停。
領頭的清虛子湊上前,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壓低聲音說道:“孟大姐,別攪和你那破湯了。我們在三生石後面支了個麻將桌,正宗的四川血戰到底。”
純陽子在旁邊瘋狂拱火:“對啊大姐,連籌碼都擺好了。帶颳風下雨的,一番起步,上不封頂。現在三缺一,就等您老人家大殺四方了!”
“血戰到底?還帶颳風下雨?”孟婆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哐當”一聲就把大鐵勺扔進了大鍋裡。
“走走走!老孃今天非把你們這三個老牛鼻子的拂塵都贏過來不可!”孟婆火急火燎地推著三個老道士就往外走。
臨走前,孟婆頭也不回地扯著嗓子喊:“當差的,看好這口鍋,讓他們挨個喝了下去!”
走出十幾步後,清虛子。純陽子和玉真子三人齊刷刷地放慢了腳步。他們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掃向奈何橋頭的方向。
當看到石小堅避開了那口大鐵鍋時,三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道士互相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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