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傲嬌師徒,不可言說的大劫
呼嘯的冷風在耳邊刮過。
石堅單手抱著石小堅,寬大的陰陽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腳下生風,一路上連氣都不喘一口,在陡峭的山道上如履平地。
奇怪的是,石小堅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縮在石堅懷裡,明顯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陽氣正順著這男人的胸膛,源源不斷地包裹著自己,把外面的刺骨寒意擋得嚴嚴實實。
石小堅烏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偷偷瞄著石堅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這大師兄還真是個標準的傲嬌。表面上冷得像塊冰,一口一個“命硬”,背地裡卻用自己修煉多年的純陽雷法當暖寶寶用,生怕凍著他。
沒過多久,石堅就抱著他穿過重重道觀,大步走進了茅山主峰的祖師大殿。
大殿內檀香繚繞,正中央的三清神像下方,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清瘦冷肅的老道士正盤腿坐在蒲團上。
這老道士的氣質和石堅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渾身透著一股子冷硬。他便是當今茅山派的掌教,也是石堅的師父——雪。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雪緩緩睜開眼睛。
當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懷裡竟然破天荒地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時,雪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哼。”雪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麼?你這塊千年不化的茅坑臭石頭,終於肯低頭了?捨得把你那個私生子少堅抱上山來給我看了?”
大殿內的氣溫似乎都因為這句話降了幾度。
石小堅察覺到,石堅抱著自己的手臂猛地一僵。
這師徒倆一直處於冷戰狀態。茅山歷代規矩,接任掌教者必須斷絕凡塵,絕不能娶妻生子。而石堅當年偏偏偷偷在山下留了血脈。
雪對石堅寄予厚望,得知此事後又恨又氣,覺得石堅親手毀了自己大好的前程。師徒倆就此生了嫌隙,兩個脾氣一樣臭的傲嬌硬生生槓了好幾年,誰也不先理誰。
石堅黑著一張臉,硬邦邦地解釋:“師父,您老人家看清楚了,這不是少堅。這孩子是我在山下撿回來的,剛遭了邪修毒手,全家死絕了。”
“不是少堅?”雪伸出去準備拿拂塵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石堅繼續說道:“這孩子脖子上有塊玉佩,刻著‘石小堅’三個字。我看他突逢大變都沒哭一聲,是個修道的苗子,就帶上來了。”
聽著這生硬的解釋,雪沉默了片刻。
他強忍著心裡的情緒,裝作毫不在意地瞥了石小堅一眼:“隨便在山下撿個野娃娃就敢往祖師大殿帶,你現在的規矩真是全學到狗肚子裡去......”
話還沒說完,雪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他那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抖,死死盯著石小堅的面相。
“這娃娃的面相不對!”
雪神色大變,猛地伸出枯瘦的右手,大拇指在其餘四根手指的關節上飛速掐算,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石堅看出了不對勁,立刻收起了冷傲的模樣,緊張地問:“師父,怎麼了?這孩子的命格有問題?”
雪根本沒空搭理他,額頭上開始冒出黃豆大的汗珠,掐算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連手指都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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