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長有所不知啊,防賊事小,我們這是在防鬼啊!這汪家鎮,最近鬧了極其兇厲的髒東西,大家一到天黑,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聽到“髒東西”三個字,石小堅眼神一凝,拉開長條凳坐了下來:“掌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老王緊張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這才哆哆嗦嗦地講述起來。
“大概半個月前,鎮子上開始接連死人。死的全都是精壯的漢子,死狀慘不忍睹。渾身的陽氣被吸得乾乾淨淨,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老王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後來,不僅死男人,連女人也開始遭殃了。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十個男的,三個女的了!那些女的死得更慘,一張臉被抓得稀巴爛,連親孃都認不出來!”
石少堅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石小堅身邊靠了靠:“那......那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是個穿紅衣服的女鬼!”
老王嚇得渾身一哆嗦,“前天晚上,打更的老李頭親眼看見了。那女鬼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雙腳離地飄在半空中。她一邊在街上游蕩,一邊嘴裡還淒厲地念叨著......”
“唸叨著什麼?”石小堅沉聲問道。
“唸叨著:‘我的臉......把我的臉還給我......’”
老王學著那女鬼的語氣,在這昏暗的客棧大堂裡顯得格外瘮人,嚇得石少堅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掉在地上。
“紅衣女鬼。”石小堅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他這輩子的父母,就是慘死在一個受邪修控制的紅衣厲鬼手裡。那種絕望的慘叫和滿地的鮮血,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鬼分三六九等。一旦穿上紅衣化作厲鬼,那就意味著它已經徹底喪失了輪迴的可能,怨氣沖天,唯有靠殺戮和吸食活人陽氣才能平息怒火。
這種妖邪,留著就是個禍害!
“大師兄,十個男的三個女的,這女鬼手裡已經有十三條人命了!這可是個大凶之物啊,咱們......咱們還是別惹了吧?”石少堅打起了退堂鼓。
他雖然被石小堅操練了幾年,但骨子裡那股欺軟怕硬的勁兒還沒完全褪去。遇到這種殺了十幾個人的凶煞,他本能地想跑。
老王聽到這話,連忙接茬:“兩位道長,這事兒現在可是重賞!咱們汪鎮長為了這事兒操碎了心,已經在府邸門口貼了懸賞告示,廣邀天下英雄捉鬼!”
老王伸出兩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只要能收了這女鬼,汪鎮長願意出賞銀,足足兩百兩!”
聽到“兩百兩”這幾個字,原本還嚇得腿肚子轉筋的石少堅,眼睛瞬間像通了電一樣亮了起來,直冒綠光。
兩百兩白銀!這在當時可是一筆鉅款,足夠他在鎮子上買個大宅子,再娶上好幾房姨太太,天天大魚大肉地吃喝玩樂了!
“大師兄!”石少堅一把抓住石小堅的胳膊,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
“咱們修道之人,怎麼能見死不救?這女鬼殘害了十幾條人命,簡直是喪盡天良!咱們必須替天行道!絕對不是為了那兩百兩銀子!”
石小堅看著二師弟這副見錢眼開的德行,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就算沒有這懸賞,這紅衣厲鬼他也絕對不可能放過。
石小堅站起身,深邃的目光看向客棧大門外黑漆漆的夜色,腦海中浮現出師父石堅那冷酷卻又護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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