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剛才嚇暈過去的“廣省第一茅”,此刻正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臉上還糊著乾涸的公雞血和烤乳豬的油脂,看起來滑稽到了極點。
“咳咳......貧道剛才施展了茅山秘傳的‘龜息閉氣功’,在暗中用念力死死壓制住了那女鬼的煞氣。若非如此,你們師兄弟哪有這麼容易得手?”
第一茅強裝鎮定,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塵,竟然還想厚著臉皮來分一杯羹。
石少堅一聽這話,當場就氣笑了。他正愁剛才丟了面子沒地方找補呢,這胖子算是撞槍口上了。
“哎喲喂,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剛才被女鬼掐著脖子。嚇得尿褲子喊救命的是誰啊?”
石少堅毫不留情地指著第一茅的褲襠,大聲嘲諷:“你的‘龜息功’就是頂著半隻烤乳豬裝死嗎?趕緊滾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鎮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第一茅的褲襠,果然看到了一大片可疑的深色水漬,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鬨堂大笑。
第一茅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恨恨地瞪了石少堅一眼,用寬大的道袍袖子遮住臉,連掉在地上的銅錢劍都顧不上撿了,推開人群,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汪家鎮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生氣。街道上的店鋪紛紛開門營業,鎮民們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汪鎮長在府邸的大堂裡擺下了一桌無比豐盛的早茶。有廣式蝦餃。叉燒包。還有上好的明前龍井。
吃飽喝足後,汪鎮長親自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紅木托盤,畢恭畢敬地走到兩人面前。
“兩位道長替天行道,救了我們整個汪家鎮上千口人的性命。這二百兩白銀的賞銀,是我們鎮子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汪鎮長掀開紅綢,露出裡面白花花。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寶。
石少堅的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一樣。他活了這麼大,哪怕是親爹石堅,也從來沒給過他這麼多零花錢。
他一把將托盤接了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汪鎮長客氣了!斬妖除魔本就是我們茅山分內之事。以後鎮上要是再鬧鬼,儘管去茅山報我們的名號!”
石小堅看著見錢眼開的二師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沒有推辭,畢竟下山歷練,吃穿住行處處都要花錢。更何況這錢是他們拿命拼回來的,拿得理直氣壯。
告別了感恩戴德的汪鎮長,師兄弟兩人揹著沉甸甸的盤纏,順著寬闊的官道繼續一路向南進發。
秋高氣爽,路邊的野花開得正豔。
“大師兄,咱們現在有錢了,是不是該去省城的大戲院好好瀟灑幾天了?”石少堅掂量著包袱裡的銀子,滿腦子都是花天酒地的念頭。
“我聽說省城裡不僅有唱曲兒的名角,還有洋人開的咖啡館,那裡的女服務生穿得可時髦了,大白腿全都露在外面!”石少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臉的神往。
石小堅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無情地打斷了他的美夢。
“瀟灑個屁。別忘了咱們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來紅塵中歷練道心的。前面不遠就是任家鎮了,咱們直接去那裡找鳳嬌師叔。”
石小堅瞪了他一眼,嚴厲地警告道:“你那點銀子給我捂嚴實了,要是敢亂花,我全給你沒收了充公。”
石少堅委屈地揉著後腦勺,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只能乖乖地跟在後面趕路。
幾天的長途跋涉後,兩人翻過了一座陡峭的山嶺。
站在半山腰上往下眺望,一條寬闊的河流如同玉帶般穿鎮而過。河面上商船往來穿梭,碼頭上下貨的苦力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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