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喝外國茶，心如止水的大師兄
次日清晨，初秋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義莊的客房裡。
石小堅早早地洗漱完畢。他開啟包袱，換上了那身象徵著茅山準掌教身份的黑白陰陽道袍。
原本老掌門賜下的是黑白色，但臨下山前，師父石堅那老傲嬌硬是讓裁縫連夜趕工，硬生生給他改成了和自己同款的黑白雙色。當時石堅還板著臉，美其名曰“代掌教的衣缽傳承”，非要讓他穿在身上。
這身黑白道袍剪裁得體，穿在身姿挺拔的石小堅身上，平添了幾分威嚴與沉穩，隱隱透著一股宗師氣度。
“大師兄，你穿這身可真氣派！”
石少堅從旁邊湊了過來，滿臉的羨慕。他今天特意把自己的灰色道袍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溜光水滑，滿腦子都是去鎮上開洋葷的興奮勁兒。
兩人走出東廂房，正好看到九叔從正堂裡走出來。
秋生一大早就去鎮上他姑媽的胭脂店幫忙看鋪子了，今天並沒有來。院子裡只有文才正端著個破瓷盆，呼嚕呼嚕地洗著臉。
九叔今天顯然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他脫下了平時幹活穿的粗布衣裳，換上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但熨燙得平平整整的深灰色綢緞長衫。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那標誌性的一字眉下，眼神透著幾分講究。
看到石小堅這身黑白道袍，九叔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驕傲。
“不錯，有幾分你師父當年的氣勢，沒給咱們茅山丟臉。”九叔轉頭看向正拿著毛巾胡亂擦臉的文才，臉色瞬間板了起來。
“你個兔崽子，動作麻利點！今天去見任老爺，是喝那個什麼外國茶。到了地方都給我少說話，多看眼色！”
九叔特意壓低了聲音，摸了摸自己那乾癟的錢袋，一副精打細算的摳門模樣叮囑道。
“還有，今天是任老爺請客，你們儘管吃，但別像餓死鬼投胎一樣丟人現眼！萬一中途人家客氣，讓我來掏錢結賬，你們誰要是敢點貴的東西，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知道了師父！”文才苦著一張滿是抬頭紋的老臉，嘟囔道，“外國茶不也是茶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懂個屁！”九叔用摺扇敲了一下文才的腦袋，“趕緊走！”
師侄三人加上九叔，一行四人離開了義莊，朝著任家鎮最繁華的中心街區走去。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一家裝潢考究的二層小洋樓前。
這咖啡館外觀全是西洋風格，玻璃窗擦得鋥亮。門口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馬甲。打著領結的洋氣侍應生。
“歡迎光臨，幾位裡面請。”侍應生見九叔氣度不凡，連忙拉開玻璃大門。
九叔揹著雙手，微微揚起下巴，邁著四方步走了進去，派頭拿捏得死死的。石小堅跟在半步之後，神色淡然地打量著四周。
至於石少堅和文才這兩個土包子，一進門眼睛就不夠用了。看著那些精緻的水晶吊燈和真皮沙發，兩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東張西望，滿臉的新奇。
“九叔！這邊！”
二樓靠窗的一個雅座上，一個大腹便便。穿著昂貴絲綢馬褂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滿臉堆笑地朝著九叔招了招手。
這人正是任家鎮的首富，任發任老爺。整個鎮子的大半生意，都在他的名下。他雖然家大業大，但對九叔這位鎮上的風水高人卻是客客氣氣，也都尊稱一聲“九叔”。
“任老爺，久等了。”九叔領著眾人走上二樓。
任發熱情地招呼九叔入座，目光隨後落在了九叔身後穿著黑白陰陽道袍的石小堅身上。商人獨有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氣場極度不凡，絕對不是普通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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