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英站起身,走到任發身邊,將兩人商量的顧慮低聲說了一遍。
任發一聽那個邪修今晚可能還會來找他尋仇,剛才喝下去的酒瞬間就醒了一大半,嚇得後脊樑骨直冒冷汗。
“哎喲我的九叔啊!這可如何是好!”任發一把抓住林正英的袖子,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任老爺莫慌。”林正英拍了拍他的手背,指了指石小堅,“今晚我讓我這主峰來的師侄留在府上保護你們。有他在,就算是十個邪修也不足為懼。”
任發順著目光看向氣宇軒昂的石小堅,頓時喜出望外,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太好了!多謝九叔!多謝小堅道長!”任發連連作揖,立刻轉頭吩咐管家,“快!趕緊回府去把二樓最上等的兩間客房收拾出來,換上嶄新的鋪蓋,今晚一定要伺候好兩位道長!”
酒席散後,林正英帶著裝滿剩菜的食盒,心滿意足地回了義莊。
而石小堅和石少堅,則跟著任發的馬車,正式住進了任家那座防守森嚴的深宅大院。
入夜,任家大宅裡燈火通明。
為了安全起見,保安隊長阿威特意把鎮子上的巡邏隊全都調了過來,將整個任府圍得水洩不通。
二樓的走廊裡,阿威肩膀上扛著一把長管步槍,帶著幾個手下,親自在任發和任婷婷的臥室門外來回巡邏。
他那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時不時地惡狠狠地瞪向走廊盡頭的那間客房。那裡正是石小堅和石少堅住的地方。
阿威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這兩人留在府裡。尤其是今天白天,他表妹任婷婷看那個石小堅的眼神,簡直都快拉出絲來了。
“隊長,那兩個道士真有那麼厲害嗎?咱們這麼多人手裡有槍,還怕什麼邪修啊。”一個手下小聲嘀咕。
阿威一巴掌拍在那手下的頭盔上,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屁!這叫引狼入室!你給我把眼睛瞪大點,死死盯著那間客房!”
阿威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要是那個小白臉道士敢借著捉鬼的名義,半夜偷偷溜進我表妹的房間,你們就直接開槍打斷他的腿!”
客房內。
石小堅盤腿坐在寬大的西洋軟床上,雙目微閉,默默地運轉著體內的純陽法力。他的感知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任府的每一個角落。
石少堅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張床上,舒服地打著滾。
“大師兄,這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啊!這床軟得跟棉花一樣,比咱們茅山那硬木板床舒服一萬倍!”石少堅舒服地直哼哼。
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嘲笑起來。
“門外那個四眼田雞還派人盯著咱們呢。就他那副尊容,還天天惦記著人家大小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石小堅沒有睜開眼睛,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少廢話,打起精神來。今晚這任府絕對太平不了,把你的金錢劍和黃符都給我放在手邊。”
“知道了知道了,那邪修要是敢來,我就讓他見識見識我的厲害!”石少堅滿不在乎地把金錢劍壓在枕頭底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一會兒就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夜色漸漸深沉,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街道外傳來了打更人敲擊銅鑼的沉悶聲響。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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