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石少堅一眼,梗著脖子強行狡辯:“你這灰袍小道士懂什麼!我那是戰略性撤退!再說了,這米是我端過來的,最後制服殭屍也有我一半的功勞!”
任發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哪裡有心思聽他們在這裡爭功。
他一把推開阿威,焦急地走到石小堅面前,緊緊抓住石小堅的胳膊。
“小堅道長,現在不是爭功的時候。既然這怪物是我爹,那......那他不是早上才剛剛埋進向陽穴裡嗎?這向陽穴離鎮子這麼遠,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跑出來還要殺我?”
任發急得滿頭大汗,聲音裡透著深深的恐懼和不解。
石少堅也湊了過來,滿臉疑惑地撓著頭:“是啊大師兄。向陽穴可是風水寶地,能壓制屍氣。而且咱們不僅彈了墨斗線,還蓋了厚厚的黃土,這老殭屍就算長出了牙,也不可能自己刨開墳頭跑出來啊。”
石小堅看著兩人,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將背上的雷擊桃木劍重新解下來,用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劍身上的黑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它當然不可能自己跑出來。那向陽穴陽氣充足,墨斗線又封死了棺材。憑它一己之力,就是再給它十年時間,它也別想破開那層禁制。”
石小堅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大廳外深邃的夜色。
“能讓它在半夜裡起煞,不僅長出了被我拔掉的獠牙,還實力大增。精確地找上門來尋仇。這隻有一個可能。”
石小堅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人在暗中做法。挖開了向陽穴的新墳,放出了老太爺,並且用邪法強行催化了它的屍氣,指引它來殺你們全家。”
此話一齣,大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殭屍更可怕的,是躲在暗處。隨時想要你命的活人。
任發嚇得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起來。
“到底是誰?我任發這輩子雖然做生意有些手段,但也算得上是積德行善,到底是誰要這麼處心積慮地害我們任家滿門啊!”
石小堅冷笑一聲。這任發說自己積德行善,那是真的抬舉自己了。當年強買強賣人家風水先生的地,這就是一切禍端的根源。
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任老爺,現在追究是誰幹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那邪修既然今晚沒能得手,必然元氣大傷。這幾天,他應該不敢再有什麼大動作了。”
石小堅將擦乾淨的桃木劍重新背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白陰陽道袍,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宗師氣度。
他轉頭看向滿臉疲憊的任發和嚇得不輕的任婷婷。
“夜深了,剛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家都受驚不小。任老爺,你立刻安排家丁把這大廳打掃乾淨,將這些殘骸妥善處理掉。”
石小堅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後續事宜:“今晚,我和少堅會守在任府。你們儘管安心回去休息,有我們在,就算是那邪修親自找上門來,也叫他有來無回。”
任發聽了這話,猶如吃了顆定心丸,連連點頭道謝。
“多謝小堅道長!多謝少堅道長!來人啊,快帶兩位道長去客房休息!”
石小堅擺了擺手,打斷了任發的話。
“休息就不必了。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去一趟後山。”
石小堅的目光穿透了敞開的大門,望向了鎮子後山的方向,眼神變得越發深邃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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