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黃金推就，少堅請纓操練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托盤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五十根黃澄澄的金條，在明亮的西洋吊燈下，折射出讓人移不開眼的誘人光澤。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哪怕是在省城，也足夠買下好幾條街的鋪面了。
九叔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兩條連在一起的一字眉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兩下。
他喉結微動，悄悄嚥了一口唾沫。這義莊平時的進項本就不多，買硃砂。買黃紙哪樣不要錢？這五百兩黃金擺在面前，說不心動那絕對是騙鬼的。
可是，當著滿桌子鄉紳名流的面，尤其是旁邊還坐著主峰來的準掌教大缺侄，他這位長輩的臉面和矜持必須得端住了。
九叔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視線從金條上挪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雙手端起那個沉甸甸的紅木托盤，轉身走向了坐在一旁的石小堅。
“小堅啊。”九叔板著臉，做出一副德高望重。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這次除掉任老太爺化作的銅甲屍，你和少堅居功至偉。尤其是你那手雷法，更是出了大力氣。”
九叔強忍著心頭的滴血感，將托盤往石小堅面前一推。
“這些金條，理應由你們師兄弟帶回茅山主峰。算是師叔我，給你們下山歷練的一點盤纏。”
站在一旁的石少堅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激動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剛想伸手去接那沉甸甸的托盤。
“啪！”
石小堅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拍在石少堅伸出來的爪子上，直接把他打得縮了回去。
石小堅站起身，穿著那身威嚴的黑白陰陽道袍，臉上帶著一抹溫和得體的微笑。他根本沒有去接那個托盤，而是伸出雙手，順勢將九叔端著托盤的手輕輕推了回去。
“林師叔，這萬萬使不得。”
石小堅語氣誠懇，大義凜然地說道：“我們師兄弟不過是奉命下山歷練。這任家鎮是您的地界，尋穴定墳。穩住大局，全靠您老人家運籌帷幄。我們不過是出了把子力氣罷了。”
九叔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故意皺起眉頭。
“規矩就是規矩，一碼歸一碼。你們出了力，這酬勞自然該拿大頭。”九叔繼續推辭，但手上的力道明顯小了許多。
石小堅心裡暗自發笑，這位傲嬌摳門的師叔，真是一點都沒變。
“師叔，我們還要四處遊歷，帶著這麼多金條實在是個累贅。”石小堅繼續給九叔鋪臺階，“再說了，我看義莊年久失修，屋頂連瓦片都有些破損了。這筆錢，正好用來修繕義莊，購置些上好的法器。”
石小堅特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要是我師父知道我搶了師叔您的香火錢，回去非得用木樁大法給我松骨不可。您就別為難師侄了。”
聽到石小堅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還把石堅那個暴脾氣搬了出來。
九叔順坡下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石堅師兄能有你這麼個徒弟，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九叔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極其麻利地將紅木托盤收了回來，順勢往自己寬大的袖子裡一塞。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一旁的石少堅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師叔就暫且替你收下。等以後有機會見到你師父石堅，我再親手交給他，就當是給他留的體己錢了。”九叔臉不紅心不跳地給出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石小堅在內，都心知肚明。這筆錢進了九叔的口袋，那石堅這輩子是連個金星都別想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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