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才就慘了。他抓著毛筆的手還在因為上午的馬步而發抖,那一筆落下去,硃砂墨汁直接在黃紙上糊成了一團。
“你這畫的是什麼東西?”石少堅拿起文才畫的“符”,眉頭擰成了疙瘩。
文才撓了撓頭,心虛地小聲嘀咕:“這......這是我自創的鬼畫符,專門用來嚇唬小鬼的。”
“啪!”
石少堅氣極反笑,手中的竹戒尺直接敲在文才的腦門上,打得文才捂著頭直叫喚。
“自創你個大頭鬼!你這玩意兒要是貼在殭屍頭上,殭屍都能笑得把棺材板給掀翻了!重新畫!”
石少堅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在茅山被大師兄壓榨了這麼多年,這套魔鬼教學法早就刻進骨子裡了。此刻用在秋生和文才身上,簡直是得心應手。
秋生年輕氣盛,平時在鎮子上也是個愛出風頭的主。被石少堅這麼當孫子一樣訓了一整天,心裡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少堅師兄,畫符我不行,但我這拳腳功夫可不弱!”
秋生把毛筆一扔,走到院子中央,擺出一個黃飛鴻的經典起手式,滿臉挑釁地看著石少堅。
“要不咱們倆切磋切磋?你要是能打贏我,我秋生以後對你心服口服!”秋生對自己這身從小學到大的功夫,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坐在屋簷下的九叔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這秋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石少堅好歹也是茅山主峰出來的親傳弟子,從小就用藥浴泡出來的筋骨,哪是他這種野路子能比的。
石小堅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嗑起了瓜子。
“好啊!我今天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石少堅把戒尺往桌子上一扔,走到院子中央,連起手式都懶得擺,衝著秋生勾了勾手指。
“看招!黑虎掏心!”
秋生大喝一聲,腳下一步踏出,沙包大的拳頭帶著一陣勁風,直奔石少堅的胸口砸去。這一拳速度不慢,在普通人裡絕對算得上是好手。
然而,石少堅卻只是冷笑一聲。他不閃不避,就在秋生的拳頭即將打中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側。
“茅山沾衣十八跌!”
石少堅右手猶如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纏上了秋生的手臂。他腳下一絆,借力打力,順勢猛地一拉一拽。
秋生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旋轉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聲悶響。
秋生被石少堅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堆乾草垛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花拳繡腿!遇到力大無窮的殭屍,你這套拳法連給人家撓癢癢都不配!”石少堅拍了拍手,滿臉的不屑。
秋生這下算是徹底服氣了,捂著老腰從草垛裡爬出來,灰溜溜地跑回去繼續畫符。
一整天的魔鬼特訓下來,義莊裡充斥著秋生和文才的哀嚎聲和石少堅那喪心病狂的咆哮聲。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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