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散去覆蓋在眼皮上的柳葉法水，法眼隨之關閉。
他看著那一縷硬生生將黑色煞氣頂回去的淡金色陽氣，雖然心裡覺得這操作實在有礙觀瞻，但也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稱奇。
“這童子尿，還真是個好東西。”石小堅乾咳了兩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九叔繫好褲腰帶，十分傲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白道袍下襬。他揹負著雙手，兩條一字眉微微上揚，那副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那是自然。修道之人，保住這一口先天純陽之氣尤為重要。像我這般精純的童子尿，尋常的厲鬼沾上一點都得脫層皮。”九叔頗為自豪地傳授著經驗。
石小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暗自吐槽。師叔您老人家西十好幾了還是童子身，這事兒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計得急死，在您這兒倒成了炫耀的資本了。
玩笑歸玩笑，兩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扇被鐵鏈死死鎖住的教堂大門上。
九叔臉上的得意之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分外深沉的敬畏與惋惜。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根粗大生鏽的鐵鏈，彷彿在觸控一段塵封的歷史。
“小堅，你剛才看得很準。這教堂外圍的金色符文，確實是龍虎山的封鎮大陣。”
九叔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二十年前的那段隱秘往事。
“二十年前，咱們茅山因為大方伯鎮的那場飛僵之戰，精銳損失慘重，後面幾位師叔與師伯相繼仙逝，元氣大傷。當時為了穩住各地的邪祟，龍虎山便主動派人，代為鎮守一些陰煞最重的地方。”
石小堅靜靜地聽著。他知道，大方伯鎮那場惡戰，也是自己師父石堅心裡永遠的痛。
“這酒泉鎮的三煞位，當時就是由龍虎山的一位高功前輩親自鎮守的。”九叔的目光看向教堂頂端那個巨大的十字架。
“後來，這裡來了幾個洋人神父，非要在這三煞位上建教堂。那位前輩苦苦相勸，鎮長卻貪圖洋人的大洋，強行把地批給了他們。結果教堂建好不到半年，就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九叔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彷彿不願意回憶起那段慘烈的過往。
“具體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那天夜裡，教堂裡陰氣沖天。那位龍虎山的前輩獨自一人衝了進去，在裡面足足惡戰了一夜。”
“等第二天清晨，鎮子上的人大著膽子去檢視的時候，發現教堂裡己經被血洗了。那幾個洋人神父憑空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九叔的手指在鐵鏈上微微用力，指關節有些發白。
“而那位龍虎山的前輩，渾身是血地拖著重傷之軀走出來。他拼盡畢生修為，在這教堂外圍佈下了這道金光封鎮大陣。大陣剛一布好，那位前輩回到龍虎山不到三天，便毒發仙逝了。”
聽到這裡，石小堅的心頭猛地一沉。
他回想起任老爺之前說過的話，再結合九叔現在的講述，當年教堂裡的慘狀己經在他腦海中完全拼湊了出來。
“林師叔，這三煞位本就是至陰至邪之地。”
石小堅面色冷峻，語氣篤定地分析道：“那些洋人神父在這上面建教堂，每天晚上睡覺都在吸食煞氣。恐怕他們早就被煞氣侵蝕，變成了西洋的殭屍，也就是吸血鬼。”
石小堅指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那位龍虎山的前輩，肯定是與之交戰時，被吸血鬼的獠牙傷到，感染了西洋的屍毒。中西屍毒混合，連天師道的高人都沒能挺過去。最後只能選擇封印這裡。”
九叔沉重地點了點頭，滿臉的後怕與擔憂。
“你說得沒錯。連龍虎山的高功前輩都只能險勝封印，可見裡面的東西有多麼恐怖。”
九叔轉過頭，看著石小堅，語氣嚴肅到了極點：“所以，這座教堂的門，絕對不能開啟！一旦大門被破，裡面的吸血鬼跑出來，整個酒泉鎮就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