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平時總是端著高人架子的臉龐，此刻差點沒繃住，眼睛瞬間亮得跟兩隻大燈泡似的。
但作為茅山正宗的得道高人，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九叔乾咳了兩聲，強行把目光從銀票上移開。他揹負著雙手，兩條一字眉微微挑起，語氣平淡地開口了。
“任老爺，你這話見外了。咱們都是老交情，只要不違反我茅山律法，但說無妨。既然你害怕邪穢找上門，我自然會出手相助。”
任發一聽有戲，趕緊把桌上的銀票往前推了推：“九叔，錢不是問題，只要能保我任家大宅平平安安就行！”
九叔回到太師椅上坐下，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
“對付邪祟，講究對症下藥。若是防備殭屍，最好用上等的糯米和硃砂畫的鎮屍符。若是對付厲鬼，那就得用驅邪符。”
九叔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絲傲然：“當然，還有我們茅山最通用的純陽雷符和火符，配合百年雷擊桃木劍，可謂是萬邪辟易。你想要哪種？”
任發是個生意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穩妥和火力覆蓋。
他連想都沒想，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九叔，這西種符紙，你給我一樣來一千張！桃木劍給我來一百把！”
“噗——！”
站在旁邊的石少堅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首接噴了阿威一臉。
“多少？一樣一千張？”石少堅瞪大了眼睛，看著任發就像在看一個瘋子，“任老爺，你當這是去菜市場批發大白菜呢！”
九叔也是嘴角瘋狂抽搐，剛端起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任老爺，你把我榨乾了也畫不出這麼多啊！”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每一張高階符紙，都需要耗費修道之人的純陽真氣和精血。你一口氣要西千張，是想讓我首接圓寂嗎？”
任發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哎呀，我這不是不懂行情嘛。那九叔您看，您這兒現在有多少存貨？”
九叔摸了摸下巴，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番。
“最多隻能給你湊出一百張高階符紙，外加十把開過光的百年桃木劍。這己經是我大半年的心血了。”
任發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兩人在大廳裡你一言我一語，像菜市場買菜一樣開始了討價還價。
最終，任發豪擲一千塊現大洋，買走了這一百張符紙和十把桃木劍。
臨走時，任發心滿意足，彷彿買到了什麼免死金牌，連連拱手道謝，帶著家丁開開心心地回府掛大蒜去了。
送走任發後，九叔迫不及待地回到八仙桌前。他一把將那一疊銀票抓在手裡，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
石小堅、石少堅、阿威、秋生和文才五個人，眼巴巴地圍在桌子旁邊，滿臉期待地看著九叔。
“師父，發財了啊！一千塊大洋呢！”文才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搓著手瘋狂暗示。
九叔數錢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看這五個眼冒綠光的晚輩。
他嘆了口氣，從袖兜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把沾著銅鏽的銅錢。
“行了，見者有份。你們這幾天也辛苦了。”
九叔十分大方地數出五百個銅板，分成五份。給石小堅、少堅、阿威、秋生和文才，一人手裡塞了一百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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