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那番倒打一耙的質問,在寂靜的教堂後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阿星這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憑空汙衊。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指著戴維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破口大罵起來。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什麼搞破壞?我們是晚上睡不著,過來隨便轉轉!結果剛好碰見有人假扮成前朝的行屍,在這裡偷偷摸摸地轉運大煙!”
阿星越說越氣,甚至還比劃了一下剛才那些假行屍抽刀的動作。
戴維聽完,裝出一副十分驚訝且無辜的表情。他誇張地攤開雙手,甚至還故意拿過旁邊保安隊員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在空蕩蕩的草地上來回照了兩圈。
“大煙?假扮的行屍?”
戴維聳了聳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這位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說有人運大煙,那人呢?貨呢?你們說的這些證據,我怎麼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看見?”
站在一旁的阿威,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首哆嗦。
他把兩把手槍往腰間的皮帶裡重重一插,沒好氣地怒懟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這群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打著手電筒衝過來!要不然,本隊長早就把那幫孫子全按在地上抓活的了!”
阿威鼻孔朝天,冷哼了一聲:“我嚴重懷疑,你們就是故意來給那幫毒販子通風報信、打掩護的!”
戴維聽到這話,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但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虛偽的紳士派頭。
“九叔,你們編的這個理由,未免也太假了吧。”
戴維整理了一下筆挺的白色西裝,居高臨下地看著九叔,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警告。
“這教堂重開,可是我們酒泉鎮全鎮老百姓舉手表決同意的。你們就算是茅山的道長,也最好不要逆著全鎮人民的意願胡來。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大半夜在這裡尋釁滋事,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阿星和阿威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你放什麼狗屁!明明是你們做賊心虛!”阿星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跟戴維理論。
阿威也再次摸向了腰裡的配槍,咬牙切齒地嘟囔著:“敢威脅本隊長?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這個假洋鬼子!”
“住口!都給我退下!”
一首沉默不語的九叔突然冷喝一聲,一把死死拉住了衝動的阿星和阿威。
九叔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戴維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憑藉多年的江湖經驗,九叔心裡己經完全明鏡似的。這戴維和那個被逐出茅山的屠龍,絕對是穿在同一條褲子裡的同夥。現在對方人多勢眾,又披著鎮長公子的合法外衣,繼續爭辯下去只會吃虧。
“阿威,阿星,我們走。”
九叔語氣冰冷,甚至都沒有再多看戴維一眼,轉身就朝著教堂外走去。
“師父!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阿星滿臉的不甘心。
“少廢話,跟我回去!”九叔頭也不回地呵斥道。
阿威狠狠地“哼”了一聲,衝著戴維翻了個碩大的白眼,又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這才不情不願地跟上九叔的步伐,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看著九叔三人徹底走遠,戴維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呸!多管閒事的臭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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