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凝冰的輕哼聲,顧淳立刻收回思緒,關切地問道:“冰冰,還痛不痛?”
凝冰沒有說話,她撐起快要散掉的身子,手臂微微顫抖,從毛毯上坐起,然後身子一傾,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倒在了顧淳懷裡。
她的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滾燙的臉頰蹭著他胸口的肌膚,喉嚨裡發出如貓兒一般撒嬌的輕哼:“嗯。”
顧淳低下頭,望著凝冰那張潮紅未褪的側顏,還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與泛紅的鼻尖,心頓時就化開了,那些關於仙法,關於系統的事情,全都被他拋到了一邊。
他輕輕摟著凝冰的香肩,掌心貼著她光潔的肌膚,感受著她微微的顫抖和漸漸平穩的呼吸。
二人沉默不語,就這樣坐在花海間,身下是那件還殘留著她們體溫的毛毯,頭頂是無盡的星河。
他們互相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聆聽著對方的心聲,心跳聲在寂靜的夜空中交織成一首無聲的夜曲。
不知不覺間,天將破曉。
東方的天際,出現一抹魚肚白,星光在晨曦中變得稀疏,夜風也變得柔和起來,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
凝冰見此,心頭一慌,連忙對顧淳說:“天快亮了,我們走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急切和羞怯,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害怕被大人發現。
顧淳微微一笑,他低下頭,唇瓣貼近凝冰那尖尖的耳朵,輕輕磨蹭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感知敏銳的耳廓:“去哪裡呀?”
感受到耳朵傳來的觸感,那熟悉的,讓人戰慄的感覺再次湧來,凝冰剛剛偃旗息鼓的身軀再次被打開了開關。
她的雙膝緊緊並在一起,腳趾蜷縮,足弓繃起,聲音沙啞而顫抖:“去……我屋子。”
“去你屋子做什麼?”顧淳像個壞人一樣,一步步攻陷著凝冰的理智。
凝冰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冰藍色的眼眸中水光閃爍,瞳孔微微渙散:“不知道……”
“這個答案我可不滿意哦。”顧淳緊緊箍住凝冰的纖腰,那手臂如同鐵箍,不讓她逃離。
凝冰抬起頭,望著顧淳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如同風中的絮語,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旌搖曳的力量。
得到滿意的答案,顧淳這才鬆開了凝冰。
他的手臂從她腰間撤離,那溫熱的觸感驟然消失,讓凝冰的身體下意識地前傾了一瞬。
凝冰利落地換上那身冰藍色的衣裙,她的動作很快,卻依然帶著幾分初經人事的緊張,腰帶繫了兩遍才系正。
她站在毛毯上,低頭看著自己之前躺過的地方,怔怔地出了神。
在那一片純淨的白色之中,有一朵嬌豔的鮮花靜靜盛放著。
它雖不是真正的花兒,卻比這片花海中任何一朵花都要美麗,都要嬌豔。
那顏色是最豔的紅,花瓣如水墨般暈開,如同還在回味方才的顫動,散發著一種獨屬於凝冰的氣息。
它是隻屬於凝冰一人的花朵,它的盛放,代表著凝冰這朵含苞萬年的冰花也終於綻放。
“可……可以將它送給我嗎?”凝冰怯生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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