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總」這兩個字格外清楚。
辦公室的老師們齊刷刷起身,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而姜言溪…完全不相信。
她仍是隨意地癱在椅子裡,甚至懶懶地垂眸打了個哈欠。
即使這般,狹長的丹鳳眸中仍是掠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期待。
校長親自引著姜逢辰進來的時候,姜言溪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她看見姜逢辰站在門口,下意識身子繃直了許多,她著了一身深色的風衣,衣襬隨著風輕輕搖曳,臉上的神色很淡,眸中更是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是葉蓁,也不是那個叫江越的,更不是那幫助理裡的任何一人,真的是姜逢辰本人!
姜言溪對上姜逢辰的視線,身子不自覺地繃直了幾分,又立刻被她生生按了回去,把自己慢慢靠回椅子裡。
眼睫低垂,恢復成那副半睡不醒的模樣,
「辰總,這邊請。」校長側身讓路,語氣裡的殷勤更是毫不遮掩。
姜逢辰收回落在姜言溪身上的目光,對她那頭上那幾縷顯眼的銀色挑染並不意外,抬腳走進辦公室,落座。
「老師,麻煩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姜逢辰坐在椅子上,掀眸望向級部主任,語氣不疾不徐。
級部主任剛要開口,姜言溪的聲音從後面懶洋洋地飄過來:「還用說什麼?我打了人,大概…打斷了三條肋骨?還差點兒踹短了他的命根子?」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格外重,尾音上挑,裹著幾分赤裸裸的諷刺。
級部主任和周圍老師的臉色都鐵青,就連校長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姜逢辰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目光仍是落在級部主任臉上。
級部主任深吸一口氣,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剛給她拿到了奧數一等獎的心腹。
她強壓下火氣,把事情的經過重述了一遍。
「聽其他同學說,體育課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姜言溪同學看見了那個男生,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拎進器材室。好幾個同學都沒能攔住她。等體育老師聞訊趕到,男生已經倒在了地上。醫務室那邊看了不敢收,緊急轉去了盛京協和醫院。目前診斷,是左側三條肋骨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具體還有沒有其他傷,得等更詳細的檢查報告出來。」
級部主任陳述的時候,姜言溪全程沒有反駁。
她把椅子往後仰得更厲害,盯著天花板,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自己那縷銀色挑染。
姜逢辰靜靜聽完,只微微頷首。
掀眸望向姜言溪,音色似早秋的薄爽,透著幾分微涼:「是這樣嗎?」
姜言溪聳肩,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覺得是就是嘍。」
有那麼一瞬間,姜逢辰沒有說話。
她看著這個滿身是刺的少年,腦海中浮現的確實另一個畫面。
十幾年前,一個軟乎乎的小糰子緊緊地抱著她的腿,糯聲糯氣地喊著「姐姐,姐姐」,望向她的眼睛裡盛滿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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