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週六,姜言溪完全沒有心思睡懶覺。
一覺醒來,昨天的事還堵在胸口。
她不想去琢磨,但那股煩躁就是散不掉。
她低頭戳了戳溯光的小腦袋,聲音帶著剛醒的懶散:「還睡?不餓嗎?」
她趿著拖鞋走到廚房,開啟冰箱,裡面空空蕩蕩,連一顆雞蛋都沒有。
食物架上更是乾淨,連泡麵的影子都看不見。
姜言溪扯了扯嘴角,滿眼的無奈。
忘了,真忘了。
集訓臨走前怕浪費食物,把能吃的全吃了,冰箱裡的存貨也清得乾乾淨淨。
回來之後一直沒補。
溯光從她袖口探出頭,兩顆烏黑的小豆眼往冰箱裡瞅了瞅,又縮回去了。
「別嫌棄,」姜言溪用指尖點了點它的腦袋,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餓不死你。
她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一袋凍幹鼠,用夾子從裡面夾了兩隻扔進食盆裡。
溯光慢吞吞地從她腕上游下來,盤在食盆邊上,歪著頭看了她一眼,才開始進食。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姜言溪蹲在一旁看著它進食,眉眼間的情緒格外溫柔。
京大附屬中學這邊的學生公寓是嚴禁外賣進來的。
食堂的飯菜,姜言溪吃了九年,也早就吃得夠夠的了。
她長嘆一口氣,「等你吃完,再陪我一起出去覓食吧!」
她回衣帽間換了套休閒裝,又去客廳的筆記本上掃了一眼自己的股票,紅紅綠綠的K線圖自動重新整理著,她隨意操作了兩下,沒怎麼上心。
待出門換鞋的時候,溯光已經吃完了早餐,重新盤迴她的手腕,冰涼的身體貼著皮膚,分叉的信子輕輕吐了吐。
初冬的風撲到臉上似刀割一般,姜言溪拉了拉帽簷,又好生裹著左手腕,怕冷風擾了溯光。
「好久沒出門了,直接去奧樂齊吧,衛生紙和衛生巾還有其他生活用品都用得差不多了,正好也快到月經期了,再屯點兒食物,就差不多了。」
她垂眸看向左手腕的位置,似對溯光說,又似自言自語。
京大附屬中學的學生宿舍距離奧樂齊,只有兩站的地鐵。
奈何她還帶著小青蛇,公共運輸不方便,只能騎腳踏車。
北風呼嘯著拂過臉頰,路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遠處隱約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手腕上也傳來鱗片的觸感,姜言溪卻覺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她也真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週末的早高峰剛過,奧樂齊超市裡人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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