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當時沒把這件事說清楚,只跟學校說她和鄒振豪發生了衝突。鄒家緊跟著反咬一口說溪溪無故傷人,最後的結果是,鄒振豪進少管所一個月,溪溪換班,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無論是姜嶼還是姜逢辰都完全能理解為什麼姜言溪當時沒有說出來。
這種事情二次發酵帶來的輿論,受害者很有可能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殘忍的二次傷害。
「宿主,洛簡兮就是昨天晚上偷拍您的那個男同學。」250在姜嶼腦海裡及時補充。
姜嶼記得那個男生,很活潑開朗的一個小男孩。
「這次是怎麼回事兒?」姜嶼放下杯子,繼續翻看著資料。
姜逢辰繼續道:「在上體育課的時候,溪溪看見鄒振豪也在操場上,兩人也沒發生什麼衝突,是溪溪在看見他的時候,就直接把人拽到器材室打了一頓。」
「溪溪先前是不是說了什麼?」
哪怕十二年沒有見,姜嶼對自己的女兒仍然是相信的。
姜逢辰的眼眸微閃,卻並不意外,嗓音依舊平和,「對,溪溪去年就當著鄒振豪的父母說過,以後見到鄒振豪一次,打一次。」
姜嶼翻檔案的手停了一瞬,眨了眨眼。
若不是已經見識過溪溪現在這副模樣,她絕不會相信這句話是從她那個軟糯黏人的小女兒嘴裡說出來的。
姜嶼已經看完了資料,這份資料裡不僅僅有鄒振豪的事,還有姜言溪從上初中以來發生的所有事。
她抬手捏了捏眉宇,沉默片刻,才看向姜逢辰,「溪溪的行事手段一直這麼…簡單?」
這都不能算是簡單了,應該說粗暴才對。
仗著自己武力值高,也不管對方是誰直接上手打。
萬一有打不過的呢?
萬一有使陰招的呢?
她可從來沒有這麼教過她啊。
姜逢辰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她知道媽媽向來不喜歡動手。
「是,」姜逢辰也沒有替姜言溪隱瞞,嗓音裡還裹著幾分笑,「溪溪處理事情的方式很簡單,她年紀尚小,經歷的事情也不多,以後肯定會成長的。」
姜嶼合上檔案,抬手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好一會兒。
姜逢辰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替媽媽續茶。
她知道,媽媽需要消化的時間。
畢竟接受自己可愛乖巧的小公主成長為桀驁不羈的小霸王,確實需要時間。
良久,姜嶼才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