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把我的電話給她的?!事前不說,你都給她了,才告訴我?!你是不是連我現在居住的地址一起給她了?」
「姜逢辰!我說了多少次了,我的事兒用不著你操心!你們離我遠點兒,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祝福了!」
姜逢辰輕笑一聲,眸光漫不經心地開口:「不用我操心?姜言溪,你知道你隨便打的人是誰嗎?你以為若不是因為你姜家小公子的身份,鄒家會那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你嗎?還是說邵家能讓自己家的表少爺進少管所?」
她的聲音依舊平緩,如同一把緩慢推進的刀「還有你那…股票…」
姜逢辰並沒有繼續說,而對面也瞬間噤聲。
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將她的側影拉得很長。她望著窗外盛京的天際線,聲音不緊不慢:「你不是自己說的嗎?哪怕你搬出去了,可你的事兒,我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無論你對媽媽現在是什麼感情,可,」姜逢辰的嗓音輕了許多,猶如一片羽毛透過光纖飄到姜言溪二中,「對媽媽尊敬點兒。」
「想來威脅的話兒也不用我說,你應該有更多的話術來描敘我。」
姜言溪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顫,胸口上下起伏著,丹丹鳳眸泛起了猩紅的血絲,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來:「姜逢辰,你是要用對別人……」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姜逢辰完全沒有慣著她,嗓音更冷,「如果你選擇徹底脫離姜家,那和我也不存在什麼姐妹關係了。對一個外人,我想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不是嗎?」
「還是說…我們姜小公子被人奉承慣了,也學會了…既要又要?」
姜言溪的手撐在桌上,眼前一陣恍惚。
可手機那邊姜逢辰的聲音又柔和了許多:「我也不想這樣的,溪溪,媽媽更不想看到我們姐妹倆關係不好。」
「我們溪溪小公主最會體貼媽媽了,對吧?」
「溪溪小公主」這個稱呼,姜言溪多久沒有聽到過了。
在媽媽失蹤後,只有奶奶和爺爺偶爾才會叫這個稱呼,等她再大一些,奶奶和爺爺也不會這麼叫了。
更不用說日漸封閉自己的姐姐和哥哥了。
而此時,這個稱呼從姜逢辰的口中說出來,竟是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姜言溪很清楚,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姜逢辰就是這樣,看似溫和謙遜,實際上如果她真的想做一件事,她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按照她的思路去走。
像現在,也像當時她威脅姜頌時不許再追溫顏一樣。
「我不會告訴她的。」姜言溪閉了閉眼,啞著聲音回她。
她聽見姜逢辰依舊謙和的嗓音:「不用擔心,可能你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少了。但媽媽很愛你。」
「還有…有關你昨天打人的事,以及你上初中以來發生的事,我都和媽媽說了。希望你和媽媽相處得愉快。」
說罷,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姜言溪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大腦一片空白。
溯光感覺到主人的不對勁,順著她的胳膊爬上她的脖頸,輕輕地去貼著她的臉頰。
臉龐傳來冰涼的鱗片觸感,姜言溪才終於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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