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蒼穹之上,星光寂寂,森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張床浸成一片冷調的白。
偌大的床上只蜷著一道人影,她的身旁還盤著一條竹青色的小蛇。
姜言溪把被子蹬開。
拉回來,又蹬開。
她盯著天花板,又翻了個身,盯著窗簾,再翻回來,盯著床頭桌上那份靜靜躺著的檔案袋。
睡不著。
怎麼都睡不著。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姜逢辰拿的那檔案袋竟然是風岫君庭的轉讓書和房產證!
當時…當時她不過是隨口一說,完全沒有想到她…真的。真的給自己弄來了。
那府喚攬月,而且就在懷瑾府和握瑜府旁邊。
她還拍了裡面的影片給她看,裡面的裝修風格很大氣,甚至她還說讓她看看有沒有她自己喜歡的裝修風格,重新裝修就是了。
透過月光,姜言溪歪著頭去看那份被她放在床頭桌上的檔案。
它只是靜靜的被擺放在那裡,和其他裝飾品沒什麼兩樣,似乎與這些年來家裡其他人送的房產也沒什麼兩樣。
姜言溪從小就知道,她想要什麼,直接和家裡人說就是了,也不需要有什麼別的理由,只需要說自己想要就行了,反正她們都會送給自己的。
就算是和姜逢辰說她想要風岫君庭的房子,她也會安排葉蓁去做。
可是…這種感覺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是姜言溪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堵在胸口悶悶的。
「溯光……」姜言溪長嘆一口氣,歪過頭去看蜷在她枕頭上的小青蛇。
溯光困得小黑豆眼都眯成了一條縫,被她這一聲喚得勉強睜開。
「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溯光茫然的吐了吐蛇信子。
姜言溪伸手去摸它的小腦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鱗片,嘴裡喃喃著:「估計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她就已經知道我是什麼性子了。」
話說到這兒,她的手指停住了。
半晌。
姜言溪猛地坐起來,沒有開啟房間的燈也沒有開啟床頭燈,慘白的月光直直地打在她臉上,照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她一把抓起昏昏欲睡的溯光。
溯光被她這麼一提,兩顆小黑豆眼裡寫滿了迷茫,「嘶嘶」地吐著蛇信子,尾巴無辜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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