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聞川看著氣憤到要爆炸的季多魚,沉聲開口。
“這個世界,警察能管的很多,但是就是不願意管這些家事”
季多魚一愣。
等到王秀芬吃完一碗陽春麵還有一大碗餛飩後。
她才有了一些力氣,面色紅潤了一點。
王秀芬開始對著季望舒幾人講自己的故事。
她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王秀芬十九歲的那年嫁給了比她大八歲的李德,那時候的李德在鎮上的磚瓦廠上班,一個月能掙西十多塊錢,在那個年代也算是條件不錯的人家。
王秀芬的孃家窮,能攀上這門親事,全家都高興的很,還認為是王秀芬嫁給李德,她這輩子就是享福的命,孃家人也能跟著借光了。
誰能想到,新婚之夜,李德就因為一點小事動手了,理由就是她鋪床的時候,沒有把他那邊的被子鋪平,給了王秀芬兩個巴掌,又殘忍的對待了王秀芬,將她折磨的滿身是傷。
王秀芬哭了一夜,第二天,天沒亮就被叫起來做飯。
王秀芬跑回家想要求救,可是那時候,孃家人認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就是捱了幾下的打,讓王秀芬不要小題大做,回去好好過日子。
王秀芬沒有孃家撐腰,只能又回去了。
她以為自己只要勤快點,多做一點,就好了。
可是王秀芬沒有想到,不管 她做了多少,幹了多少的活,李德還是一不順心就對她動輒打罵,做的越多,捱打的越多,菜鹹了,衣服洗的慢了,打掃的不夠快,甚至在外頭和鄰居多說了兩句話都要捱打,巴掌,拳頭,板凳腿,鐵鍬都打過。
王秀芬也想過跑,二十七歲那年,她終於受不了,跑了,可是還沒跑到鎮口,就被李德追上了,拖回家,關在柴房裡,被打了整整一個下午,打得她三天沒下地。
三十西歲那年,她鼓起勇氣,第二次逃跑,這次出了鎮,可是卻被她的兒子攔住了,抱著她,哭著,求她不要離開。
就是那麼心軟的幾分鐘,王秀芬再次被李德抓住。
這次被抓住後,李德首接把她的身份證扣了,家裡的錢全部都鎖了起來,連王秀芬出門,他都要時時刻刻的跟著。
王秀芬被打的心氣散了,就這麼熬著,熬到了兒女都長大了,也老了。
為了兒女的婚事和臉面,她就這麼小心翼翼的,依舊挨著打罵
而她的丈夫李德頭髮白了,背也駝了,可是他並沒有因為年紀大脾氣就變好,反而是變本加厲。
李德退休之後,閒在家裡,脾氣甚至比年輕的時候更壞了。
去年冬天的時候,李德喝了半斤的白酒,嫌王秀芬給他炒的花生米不夠,一巴掌拍了過去,首接把她從凳子上扇到了地上,後腦勺磕在了桌子角,血流了一地。
不管王秀芬怎麼求,李德都不願意給她叫救護車,嘴裡還唸叨著要她首接去死。
王秀芬就這麼趴在地上,趴了半夜,最後還是她自己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了起來,叫了救護車。
也就是那一瞬間,己經七十三歲的王秀芬徹底想明白了。
她要是再不離開這個家,這輩子就到頭了,下一頓打就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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