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入座,白明遠才坐下。
他親手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白家祖訓歷代傳承。
當年若是沒有季家那位先祖的幾次搭救,就沒有他們白家老祖,更不會有今日的白家
這是世代的大恩。
他並沒有因為季望舒的年紀小有任何的輕視。
因為這一身氣質就己經無需多言了。
他白家在低位也是應該的
若是之前還有幾分懷疑,眼前的季望舒是不是他們白家老祖說的季家的後代?
在看到季望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己經不用任何的懷疑了。
白姑走到白行身邊,兩人站在一起。
看到他的臉色,白姑低聲道“父親帶你來不是讓你擺臉色,你最好收起現在的樣子,父親對待季小姐的態度不需要你一個小輩來置喙,這點規矩都不懂,就回家裡待著”
白行臉色一沉,但是不敢說一句話反駁。
白姑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了。
白明遠看著不緊不慢喝茶的季望舒,從兜裡掏出一個紫檀木雕成的盒子。
那紫檀木的顏色深紫近黑,包漿溫潤,顯然是被摩挲了無數歲月。
白明遠將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季望舒面前。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季小姐,我白家老祖曾得您季家老祖的數次的救命之恩,雖百年過去,但是我白家老祖留有祖訓,白家後人不敢忘此大恩大德,此玉是信物,我白家世代珍藏,見玉如見恩,季小姐今後但有所命,白家定會全族之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句話是白家歷代掌門人接任的時候,必須背上百遍不停唸誦。
季望舒放下茶杯,抬眸,目光淡淡的落在面前的紫檀木盒上。
眼神平靜,沒有任何的驚訝
她伸出手,指尖修長輕輕的點了點,觸碰到了冰涼光滑的木面,幾不可察的微微一頓。
這盒子是當年她送白夢的。
“咔噠”一聲,盒蓋開了,裡面襯著暗紅色的絨布,中央靜靜躺著那枚刻著白字的玉佩。
羊脂白玉佩,通體無瑕,白的溫潤,玉佩雕的是一尾栩栩如生的鯉魚。
魚眼處有一點天然的,極其淡雅的顏色,宛若點睛之筆,透著渾然天成的靈動。
曾經白夢說這玉佩她一眼就喜歡上了,纏著自己買下送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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