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猶豫再三,還是在楚燼快要跨出門檻時喊住了他,
「侯爺,您還不知道,前方那座土橋已經塌了。若是大雨不停,您怕是沒法回侯府……」
楚燼裝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土橋竟被沖塌了?那可如何是好……不知這附近可有落腳的旅店?」
「這周遭皆是民居,並無旅店可住……」
羅苒望著屋外傾盆不止的大雨,又想起方才楚燼不顧風雨替眾人修繕屋頂的情分。
若明知前方寸步難行還將人棄之不顧,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她遲疑片刻,只又低聲道,
「侯爺若是不嫌棄,便在此對付一宿吧。」
「這怎好冒昧叨擾?」楚燼卻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你本就忌憚我,若我真留下,你晚上怕是要做噩夢吧……」
「我還是走吧……」
他俊朗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然,
「大不了便是在外面淋一夜雨罷了。」
羅苒先前確實對楚燼心存芥蒂。
畢竟這個男人喜怒難測,纏上她的時候肆無忌憚,真讓他單獨留宿,她也不確定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可如今見他這副端正自持凜然正派的模樣,反倒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憂慮。
他若當真對自己還有非分之想,又怎會這般乾脆推辭?
想來也是,在他眼裡,自己早已是旁人之婦。
她也早已明言絕不會和離,想來他也早已放下了那份執念,這幾次來也真的單純是為了探視孩子們吧……
這樣想著羅苒心裡鬆了口氣,順勢勸道,
「雨勢這般洶湧,看樣子起碼要下到半夜,若是整夜淋在雨中,縱使是鐵打的筋骨也受不住寒涼。」
一旁的小玥睜著大大的眼睛,不安望著窗外雷鳴電閃的雨夜,小臉滿是怯意。
她拉著楚燼的衣角,軟糯開口,
「是啊,楚公爺就留下來別走了好不好?外面雨好大,爹爹和小叔都回不來,只剩我們和孃親,小玥害怕……」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對羅苒道,
「你或許不知,近來這一帶盜賊十分猖狂,專愛挑這種雷雨深夜作案。他們最是狡猾,專盯著家中沒有成年男丁的人家潛入,輕則偷竊財物,重則謀財害命。而且大雨會將所有作案痕跡沖刷得一乾二淨,官府很難追查抓捕……」
「依照這些賊人的習性,這般風雨交加的夜晚,正是他們伺機而動的好時機,我留下來守著,也能為你們母子三人做個照應,免得夜裡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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