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周遭擺設全然不是自己平日歇息的屋子,一時之間不由得怔怔出神,有些茫然無措。
後背緊緊貼著一具溫熱堅實的軀體,腰間橫亙著一條力道安穩的臂膀,牢牢把她圈在懷裡,半分也掙不開。
昨夜種種畫面瞬間翻湧而至,她身子猛地一僵,已然反應過來。
昨夜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就算你有夫君我也不介意」的楚燼已經很瘋了,自己到頭來竟也瘋了一般和他攪在了一起。
難道這瘋魔的情緒,也會相互傳染嗎?
紛亂的念頭在腦海裡打轉,直叫羅苒頭痛欲裂。
她定了定神,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先起身整理衣飾。
身子剛微微一動,身後的人便隨之醒轉。
楚燼高大的身軀順勢貼了上來,親暱地蹭著她的後背與肩頭,往日威嚴冷肅的模樣蕩然無存,反倒像只溫順黏人的大狗,低聲呢喃,
「苒娘……」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肌膚,帶著初醒時獨有的慵懶沙啞。
羅苒渾身僵硬,一時間只覺得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局面。
她僵著脖子不敢回頭看身後的男人,聲音帶著晨起未褪的沙啞,
「侯爺,鬆開我,我該起身了。」
聞言,腰間的大手非但沒有鬆開。
他聲線低沉慵懶,「再躺片刻。」
權傾朝野的永安侯,朝堂之上從無半分拖沓,行事果決冷硬,可在她這裡卻貪念叢生,實在粘人。
「不行……」
羅苒微微掙扎,力道綿軟無力,落在他眼裡,全然是欲拒還迎的撒嬌,
「天已經亮了,若是被人看見,不合規矩。」
「規矩?」
楚燼低低輕笑一聲,胸腔震動,溫熱的觸感透過脊背蔓延開來。
他微微抬頭,薄唇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繾綣性感,
「昨夜苒娘與我在池中纏綿之時,也沒念過規矩……」
一句話,瞬間羞得羅苒啞口無言。
見她窘迫耳根都要熟透,楚燼不再故意逗她,只是鬆開了些許力道,不再禁錮的她喘不過氣,卻依舊不肯放手,穩穩虛摟著她。
他垂眸望著懷中人烏黑的發頂,眼底盛滿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饜足,褪去了所有戾氣與鋒芒,只剩滿心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