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出手驅走上門尋釁的侯家母女,又專程送冰過來幫襯蒙院,羅苒自然沒有讓他乾站著的道理,便邀請他進屋喝杯茶。
楚燼自然求之不得。
進到屋內,羅苒細心烹煮茶湯,垂首斟茶時,側臉溫婉恬靜,看得楚燼心裡泛起柔軟的漣漪。
似是想起什麼,他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包用油紙裹好的桃花酥。
「本是送冰過來,不願叨擾你打理瑣事,只打算遠遠望你一眼便走,」
他頓了頓,「但路過糕點鋪時,瞧見桃花酥剛出鍋,還是忍不住買了一份,想著或許你想吃……」
羅苒伸手接過,油紙裹著的點心尚帶著溫熱,心中竟也忍不住泛起微微熱度。
將桃花酥放好,羅苒這才道,
「侯爺來得正巧,蒙院擴建添置的一應開銷全靠您幫襯,我仔細核算過帳目,今日便和您清算錢款。」
楚燼喝著羅苒親手倒的茶,本有些心猿意馬,聽她這麼說,眉頭微蹙,
「你我之間何須分得這般清楚?」
「侯爺,您擴建加蓋花了許多銀錢,我自知這筆帳早已算不清,只是總不能一直不清不楚地受您恩惠。」
「託您的福,蒙院效益很好,擴建的銀錢雖一時拿不出那麼多,我會慢慢還您。」
楚燼卻擺了擺手,
「那些錢名義上是我出的,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實則是楚乘風先行墊付。你若想要這樣細算,那我便不還他了……」
「他二房常年經商,家財萬貫,他又睡了你夫君本就虧欠於你,這筆錢就當作給你的補償,心安理得收下便是。」
「這,這怎能這樣算帳?」
羅苒聽聞楚燼這般歪理邪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楚燼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微微湊近,
「若是苒娘仍舊過意不去,不肯白受好處,那就換種方式抵債。」
屋門敞著,院外隱約傳來學生們的動靜。
羅苒誤以為他又要不老實地對自己做些什麼,連忙後退兩步,紅著臉避開,
「別胡鬧,外頭還有學子,被旁人瞧見不妥。」
楚燼凝著她泛紅的面頰,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故意低聲逗她,
「這般說來,若是外頭無人,苒娘便是肯由著我胡鬧了?」
這話入耳,羅苒面頰的紅暈瞬間蔓延至耳根。
楚燼望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只覺得可愛,心底軟得一塌糊塗,隨即低笑出聲,解開她的窘迫,
「我是說,過幾日讓你把小玥和衍兒送到侯府來陪我一日算作補償。苒娘想什麼呢,臉怎紅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