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宴場後,羅苒才發現,備好贈予太子妃的賀禮竟遺落在馬車上。
她當即吩咐繡春折返馬車取來物件。
此刻賓客尚未到齊,庭院稀稀疏疏,人聲寥寥。
羅苒不願張揚惹眼,便尋了一處僻靜角落落座,安靜等候。
庭院裡三三兩兩的賓客陸續落座,侍女穿梭其間添茶布點,低語輕笑如水面漣漪般一圈圈盪開。
羅苒望著廊下新開的秋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壁沿,倒也不覺無趣。
繡春還未回來,她也不急,只靜靜打量著這滿園衣香鬢影。
權貴世家的排場果然與尋常宴席不同,處處透著講究。
她正看得專心,一道輕浮身影慢悠悠朝這邊湊了過來。
來人是太子妃的表弟陳弛。
此人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仗著表姐在東宮的尊榮,平日在帝都橫行無忌狐假虎威,素來行事輕浮放肆。
他一眼瞥見了角落獨坐的羅苒,見這位生得十分好看的小娘子衣著素雅簡約,身側只帶一名侍女伺候。
一雙清亮眼眸正帶著幾分新奇打量周遭宴中光景,便只當是門第偏低初來乍到的女眷。
陳弛輕浮慣了,心念一動,當下便湊上前去搭話。
「這位小娘子看著眼生得很,頭一回來吧?獨自坐在這裡多無趣,不如隨我去前面落座,與諸位公子小姐一同說笑?」
羅苒一眼便瞧出此人舉止輕挑來意不純。
心中暗自詫異,太子妃設宴的體面場合,竟有人這般放肆。
她耐著性子委婉推辭過後,便側身避開,緘默不語不願再多糾纏。
可這般退讓冷淡落在陳弛眼裡,反倒成了心虛怯懦,他越發得寸進尺起來。
「在下陳馳,太子妃是我表姐,一個人坐著多無趣,不如我陪你喝兩杯?」
陳馳見她依舊不搭理,肥碩的身軀往前又湊了半步,言語越發露骨輕薄,
「怎麼,不給面子?我表姐的宴上,還沒人敢這般冷落我,真惹得我追究起來,怕是到頭來你夫君還要親自把你送到我府上賠罪。
這般無恥妄言,羅苒震驚又惱怒。
還是隱忍著,語氣冷淡,
「陳公子請自重。」
「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