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根弦繃了好幾日,真是想媳婦想得抓心撓肝。
眼前的羅苒身著一襲深藍色雅緻長裙,髮間輕點絨花,金絲暗紋的綢緞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眉眼溫潤如畫。
微風拂過,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氣混著點心的甜軟氣息,絲絲縷縷鑽入鼻尖,惹得他心頭越發酥軟。
他隨即大步上前,長臂穩穩圈住羅苒的細腰。
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髮鬢,深深貪戀地輕吸一口氣。
那香香軟軟的氣息鑽進肺腑裡,光是聞著她身上的氣息,便感覺要醉了。
羅苒早已習慣他這見縫插針的黏糊勁兒,只偏了偏頭,由著他蹭。
可站在一旁的陳瑩卻被這畫面給驚住了。
眼前二人男俊女美,眉眼相合,站在一起般配得無可挑剔。
她實在是沒想到,那個朝堂上清冷疏離威嚴冷峻的永安侯,竟也會有這般貪戀又幼稚的一面。
像一隻終於蹭到主人手邊的大貓,渾然忘了自己平日裡是什麼威嚴氣派。
陳瑩心頭震顫,只覺這幅畫面太過私密親暱,分明是不該窺探的光景,可她卻像被勾住目光一般,遲遲無法移開視線。
羅苒臉頰微熱,抬手推了推黏在身邊的男人,低聲提醒
「侯爺,還有旁人在。」
楚燼聞言,這才不緊不慢抬眼,看向一旁僵立的陳瑩。
他面上沒有半分被人撞破的窘迫,倒像是被打擾了什麼好事似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隨即不緊不慢地鬆開攬著羅苒腰身的手,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衝陳瑩微微頷首。
陳瑩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俯身行禮,「見過侯爺。」
「陳小姐身子恢復得如何了?」
楚燼聲線沉穩低沉,帶著身居高位的氣度與分寸。
陳瑩垂眸不敢與他對視,輕聲應答,
「有勞侯爺掛心,民女身子已然大好,無甚大礙了。」
楚燼又道,
「若是後續尚有不適,或是有任何所需,儘管同苒娘開口提及。你是衍兒的救命恩人,本侯自不會虧待於你。」
語氣平平,像是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可那話裡自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彷彿只要他開了口,便一定會做到,讓人心生安穩無比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