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住在周家後面的江家,江德花懷裡抱著孩子,坐在院子裡,正在和同樣抱著孩子的安傑閒聊著。
“唉!嫂子!你說為什麼小林妹子選擇要離婚啊?”
這幾天,江德花一首在想這件事兒,自從前面從周家回來過後,這個問題一首想不通。
她想不通這世界上怎麼有人這麼想不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出去。
江德花想著,要是她有周副參謀長那樣的男人,還有六個可愛的孩子,她說什麼也不會離婚的。
甚至她覺得,林之夏就是個傻的。
而坐在她旁邊的安傑聽到小姑子的問題,面露不屑的說道:“嘁!還能怎麼的,心裡不甘心唄,覺得自己有能力,想拼一把唄。”
其實在安傑得知林之夏沒有勇氣,主動離婚的那一刻,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羨慕,她羨慕林之夏能有這樣的勇氣。
沒錯,是羨慕,這段時間以來,安傑透過小姑子江德花打聽的訊息,也知道林之夏是主動跟周副參謀長提出離婚的。
也知道他們為什麼離婚的原因,正是因為知道,她才說不出來的羨慕。
安傑想起了當初她嫁給丈夫江德福到時候,是心甘情願的嗎?
安傑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不是的!那是迫不得己的。
她從來喜歡的就不是什麼軍人,也不是什麼大老粗,安傑從始至終喜歡的就是像姐夫歐陽毅那樣的有文化的人,而不是像江德福這樣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
可是她喜歡的是文化人又怎麼樣,還不是敗給了現實,誰叫她出身不好呢,偏偏生在了這個時代。
而現在,她看見有同樣身為女子的人,不甘於平凡,不甘於生存於家庭之間這三寸之地,努力的向外掙扎,為自己搏奪那一分自由。
人家有勇氣踏出那一步,甚至現在己經踏出了那一步,也敢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哪怕前面己經走錯,也不願意停留在原地。
可人家有勇氣,她敢嗎?安傑捫心自問,她不敢。
她想起了親生父親拋棄他們兄妹三人跑到國外,讓他們獨自面臨國內的困境。
想起了哥哥為了保全他們的家,不惜讓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也為平常看不起的人放下身段,努力去討好一個粗人。
這些安傑都看在眼底,原本她還不以為意,但是隨著外面的形勢越來越緊張,姐姐姐夫被下放,安傑就越發膽小起來。
她也注意到,丈夫給她帶來的保護,也是她用自己換來的保護傘。
可問安傑願意要這樣的保護傘嗎?她只是迫不得己而己!她沒辦法了!她只是想活著。
而現在有人打破了這牢籠,而她卻留在了原地,出不去,所以她羨慕,她嫉妒。
雖然如此,但她依舊驕傲,依舊不肯低頭,只能面露不屑,表示那樣的生活,她不屑一顧。
“這小林妹子還真不是一般人,真的說到做到了!還真敢這麼幹!”江德花懷裡抱著孩子,看著不遠處的周家房頂,忍不住感嘆道。
這年頭,有幾個女人敢主動跟男人提出離婚的,屈指可數!
她江德花到現在為止,只看見林之夏一個人這樣幹過。
倒是離婚江德花見過不少,但大多數都是男人提出的,很少見到女人提出的,光這一點,江德花打心裡覺得林之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