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日定在十月初三。
漢城西郊的機甲訓練場己經整修完畢，三道平行的土牆從場地東側延伸到西側，牆上刷著白漆標線。
操場中央搭了一座木製看臺，西面插著渤海國的黑金旗，旗角被秋風吹得啪啪作響。
選拔從早晨七點開始。
報名的人比預想的多得多，從各處趕來計程車兵在訓練場外排成五條縱隊，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公路邊。
魏武需要的最終名額只有六百個。
但各支部隊推薦的參選人員總計8250人，這還是經過一輪篩選剩下的。
魏武坐在看臺正中的椅子上。
伊鶴零子站在他側後方解釋道：“這都是各部隊報上來的最精銳的人選，篩掉誰都不合適。”
“那就按規則來。”魏武說道，“能過測試的就留下，過不了的就回去。”
第一輪選拔是體能和基礎武技考核。
西個測試點同時進行，每個測試點有一名考官執筆記錄成績。
操場南側扎著十幾個草人靶，靶前三十步劃了一條白線。
國防軍第三師推薦來的一個高個子士兵站線上後，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制式短刀向前劈出。
刀刃切過草人腹部時發出沉悶的撲響，切口齊整，深度約兩寸。
考官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合格，高個子鬆了口氣，退到等候區。
秋月蹲在另一個測試點旁邊，手裡攥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
她負責的是遠端精準測試，讓參選者用各種方式命中200步外的移動靶。
一個青鸞師的小姑娘，舉著一把改裝過的步槍連續命中七發，秋月把瓜子殼一吐，朝考官擺了擺手：“這個過了。”
青年師那邊的測試更熱鬧。
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兵排隊翻越障礙牆，身手都還算利索，其中有個黑臉漢子落地時多打了個滾，爬起來衝看臺方向咧嘴笑了笑，被教官一嗓子吼回去站好。
看臺後面的走廊裡，一個穿著深灰色舊軍裝的中年士兵，正低頭擦手裡的匕首。
他叫趙鐵柱，從歷城時期就跟著魏武。
參加過津門清理租界，參加過關外對日作戰，參加過半島戰役，可以說是打滿了全場。
身上留了七八道疤，最重的一道從左肩斜拉到右肋。
他自己的孩子去年進育嬰堂讀了書，再過兩年就能考青年師的預備隊。
他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反應不如從前快，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他前面排著的是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穿著青年師新發的灰藍色制服，袖口的銅釦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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