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修:“是嗎,那文章一開頭就是:‘殘雲收夏暑,新雨帶秋嵐。付修同學就出生在這樣一個清風送爽、荷風未歇的時候,他如夏末的熱忱一樣,明朗熱烈。’和你那天說的一個模子。”
陳淼看著他,不太明白他說這些幹什麼。
陳淼:“通用模板而己,你這些一共十七。”
付修:“怎麼感覺你對我敵意很大?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哦。‘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祝願付修同學永遠明媚熱烈,帶著重啟人生的勇氣步入夏大建築系!’。”
是採訪稿的結尾段。陳淼不懂他一個復讀生大週末的不去學習為什麼要在超市和自己背採訪稿。
陳淼:“謝沈虞吧,她寫的,十七塊,掃這裡。”
付修:“你很有趣,你和那些高中生不一樣,你這樣的女孩到了大學會很優秀的,雖然你現在也很優秀,交個朋友吧。”付修付完了款,打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陳淼不解的看著他,她真的很想說:你上過大學了不起啊。但是她不想和陌生人多糾纏。於是拒絕說,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交朋友。她知道這樣很生硬,但是生硬的說話方式往往有效。
沈虞在學校畫室為即將到來的校慶畫板報,畫的有些累了,進食堂買水。剛好看見了付修訕訕的收起手機。
她老遠就揮手打招呼,然後高興的走到超市區:“淼淼,付修,好巧啊!”
付修:“是啊,好巧,我剛好想感謝你的採訪稿,你稿子寫的很好。”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陳淼一眼。
沈虞:“啊啊,謝謝你的喜歡。”她有點心虛,她也很喜歡這篇稿子,可惜不是她寫的。
陳淼感受到了付修瞥她的那一眼。有些不適,但說不上是哪,可能是她天生對自來熟過敏吧。
付修:“我回去上課了,拜拜沈虞,拜拜陳淼。”他探了下頭和沈虞身後的陳淼也打了個招呼然後離開了。
沈虞:“他很帥對吧淼淼。”
陳淼有些擔心的看著沈虞:“阿虞,你不覺得他年紀太大了嗎?”
沈虞:“確實,但是也沒差很多吧。你看我高一他高三,這麼算我們就差兩年。”
陳淼:“我的意思是,他的閱歷比你豐厚很多,如果他是個壞人想騙你呢,你會不會分辨不出。”
沈虞:“我看他很面善啊,你不這樣覺得嗎?”
陳淼:“如果面善也是裝的呢?”
沈虞:“不會的淼淼,你不用擔心,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擔心的也太早了。”
陳淼很想和沈虞說,她感覺這個付修不是什麼好人,但僅靠第六感又沒有說服力。她很想勸沈虞高中就好好學習,不要想這些情情愛愛,但是看見沈虞的眼睛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知道,每個人的環境都不同,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像她一樣死守著高考這一條路。她不再勸沈虞。但是有一種不安全感卻時刻圍繞著她。
週一晚自習的時候,她給楚曜寫了紙條:你覺得,付修這個人怎麼樣?
楚曜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問題,看著眼前的皺眉的陳淼,又看了看這幾天總是犯花痴的沈虞,像是明白了陳淼為什麼那麼問。
楚曜:遊刃有餘。
陳淼看著他寫完這西個字,並沒有從那張紙條上移開視線。楚曜明白她想聽更多。
楚曜繼續寫:他能很輕鬆的處理你們採訪的那些稍微有點冒犯邊界感的問題,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感覺他對我們這些普通高中生有點像老叟戲頑童,遊刃有餘。
陳淼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些話,又看了眼斜後方寫作業的沈虞,眉頭皺的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