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他們攜手走進考場,沒有人送他們,陳淼自不必說,陳父陳母甚至沒想起她高考,楚曜這邊外公外婆受他叮囑好好的在家看住楊晚秋,所以有心無力。
他們兩個像是單刀赴會的戰士,以筆為刃,想殺出一條血路。楊選志作為班任,守在考場門口和每個進門的學生擊掌,陳淼和楚曜沒有理他,只是擦著他的肩膀走了過去。
考試的題目中規中矩,陳淼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就知道,只要正常發揮夏大就穩了,她仍然很緊張,但是三模的底氣撐著她,她知道自己不會搞砸的,於是吊著一口氣考完了所有考試。考完英語出考場的那一瞬間,她看見自己的腳步虛浮,靈魂不在體內,好像是支撐她活著的最大信念今天消失了,以後的事情就儘管交給命運。她剛出考場就看見了同樣出考場的楚曜,她輕輕點了下頭,示意沒問題,楚曜也笑著回應了她一個點頭。他們像只兩個苦盡甘來的鳥,終於衝破了樊籠。
沈虞和張澤鵬只有參加高考的時候回了趟學校,所以陳淼和楚曜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他們看著陳淼和楚曜極差的臉色,被嚇了一大跳。
沈虞:“淼淼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陳淼:“終於結束了。”
沈虞:“什麼?”
陳淼:“阿虞,高考這場地獄終於結束了。”她抱住沈虞,毫無顧忌的哭了出來,沈虞被嚇了一跳,她連忙輕拍陳淼的後背。
沈虞:“怎麼了淼淼,沒考好嗎?沒事的,都考完了。”
陳淼繼續放肆的大哭,彷彿要把這段時間她積壓的情緒全部宣洩出來。
陳淼:“不,我考的很好,特別好!”
張澤鵬在一旁不知所措,他推搡著旁邊的楚曜:“阿曜,你快勸勸淼姐,這麼考的好還哭呢?”
楚曜沒有動,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讓她哭吧,她需要哭一場。”
沈虞:“你這樣我也很想哭,我一年多沒回北寧了,逢年過節也沒有朋友陪著,一首在畫室畫畫,我都起繭子了。”她越說越委屈,也開始輕輕抽泣。
張澤鵬:“哎呦,你們幹嘛啊,整的我也想哭,我在訓練營跑步都要跑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們。”西個人就這樣在校門口相擁而泣。
青春就是一條通向高考的路,這條路上磕磕絆絆有無數明槍暗箭,他們被迫獻祭最美好的時光給一場考試,只為了換一個改命的機會,擁有一個世俗眼中美好的將來,這條路上的成長都伴隨著磨難和痛苦,每一分收穫都是從傷口滾出來的血珠,但是陳淼會堅定的說:值得,為了這樣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她吃再多苦都值得。
過了好一會,考生們都陸陸續續回家了,陳淼才反應過來,她擦乾眼淚看向楚曜:“你怎麼樣?有問題嗎?”
楚曜:“大差不差,應該夠用了。”
張澤鵬:“什麼夠用?”
陳淼:“我和楚曜要考夏大。”
沈虞:“什麼?夏大?那得六百二吧,我們學校十年沒有人過六百了。你們認真的嗎?”
楚曜:“對,我們非常認真。你們呢?”
沈虞:“我央美的校考過了,只要文化課過線就行,問題不大。”
張澤鵬:“我體考成績不錯,北體可以衝一下。但是拿不準。”
沈虞:“那我們兩個北京見,你們兩個夏門見。太棒了,但是淼淼你去南方能適應嗎?我想你怎麼辦?”
陳淼:“沒事的,我們可以打電話。”
張澤鵬:“那阿曜和我也打電話。”他學著陳淼和沈虞的樣子開始耍寶,想緩和一下氣氛。楚曜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接著他問:“陳淼,你暑假還去伊林嗎?”
陳淼:“嗯,我明天上午就出發,我網上聯絡了個兼職,明天就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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