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淼來說,楚曜失聯了很久,整整半個月,她沒有楚曜的任何訊息,張澤鵬和沈虞也沒有,期待被恐慌代替,沒有人知道楚曜怎麼了,他好像完全消失了。
陳淼甚至和沈虞商量過報警,但是沈虞一口咬定沒事的,讓陳淼放寬心,她一首說,楚曜一定是準備了一個大驚喜,越是沉默拆驚喜時就越是快樂。
陳淼不信,楚曜不會故意做讓人擔心的事情,聯想到那天他在圖書館急匆匆的回家,她斷定,楚曜家出了什麼事,可是他的資訊不回電話不接,陳淼也不知道他家的具體地址,她只能一遍一遍在楚曜家小區附近散步,期待著遇見他。焦慮,擔憂,苦悶侵蝕著她,將她一點點蠶食殆盡。
高考出錄取通知那天,陳淼再次給楚曜發了訊息。
陳淼:楚曜,你還好嗎?今天出錄取了,我考上夏大了,你也是嗎?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不要自己難受。
楚曜看著那條訊息,看著夏大那兩個字突然覺得很刺眼,如果不是他要去夏大,楊晚秋也不會發瘋,事情也不會發生,他看著對話方塊裡陳淼的名字,突然想到了陳淼之前對他說的:“你是一顆包著糖衣的毒藥。”陳淼對他何嘗不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知道這些都不能怨陳淼,可是她確實是一切的起源,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
他想,也許他們就是沒有緣分吧,每次他嘗試著接近她就會給自己帶來災厄。
他回覆她:下午見一面吧,五點,海浪果庫見。
陳淼看著那條訊息,猛然從床上坐起,下午請了假,她想,為什麼是海浪果庫呢,難道真的讓沈虞說對了?他想表白嗎?
陳淼用新買的化妝品化了很久的妝,但是由於手法生疏,總是把自己搞成如花,於是她出門前看著自己滑稽的臉,惡狠狠的把妝都卸了,穿上了楚曜送她的那條裙子,坐上了前往海浪果庫的公交車,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頭髮順著車窗飄出去,她想,今天這個出錄取的日子,她終於可能和喜歡的人高高興興的在一起了。
海浪果庫己經變成了舊貨市場,她小時候經常撿釘子的那幾個位置現在正盤踞這幾個賣舊貨的商人,銅錢,手串,舊書,琳琅滿目,傍晚柔和的光線照在它們身上顯得流光溢彩。
陳淼蹲下檢視這些舊貨,想著會不會有什麼自己小時候想要的小物件,首到身後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她,是楚曜。
楚曜:“我們去後門那裡說。”
陳淼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毫無生氣的臉,逆著光,她被嚇了一跳,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還是扶了一下攤主才將將站住,她辨認了一下才敢信,真的是楚曜。
她看著這張臉,確信,楚曜絕對出了什麼事。
陳淼:“你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那麼差?”
楚曜沒有回答他,只是向後門走,陳淼小跑跟上她,焦急充斥著她,她拉著楚曜的袖子問:“怎麼了楚曜,到底怎麼了?”
楚曜依舊沒有情緒:“到了後門我告訴你。”
陳淼觀察他的神色,一句不敢多說,只是緊緊跟著他,他的臉色差到陳淼懷疑他隨時會暈倒。
到了後門,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楚曜依然逆著光站著,陳淼被晃的睜不開眼睛,也看不清他。
楚曜先開了口:“陳淼,我沒報夏大。”
陳淼在原地如遭雷擊,她提高了音量問:“什麼?為什麼?”
楚曜:“那本來就是你的夢想,我對大學沒什麼追求,因為你想去我才想去的。”
陳淼:“那現在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楚曜:“沒什麼,我不喜歡你了。”他的聲音平靜的像是訴說中午剛吃了什麼飯。
陳淼有些反應不過來,她興致勃勃的以為是表白,沒想到是一場晴天霹靂,她努力睜大眼睛想從楚曜臉上找到一絲惡作劇的神情,但是什麼都沒有,他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
陳淼:“為什麼?為什麼突然不喜歡了?”
楚曜:“你說過,我對你來說是一顆包著糖衣的毒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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