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回來了。
大巴車廂裡，西十多部手機在同一秒炸響。
鈴聲、震動、微信提示音攪成一鍋滾水。
周宇的手機螢幕亮起，他的手指僵硬，劃了三次才接通。
“兒子！！！”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撕心裂肺，音量大到震得他耳膜生疼。
“新聞說杭城真的地震了！八級！地都裂開了！你在哪！你沒事吧！”
周宇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水泥堵住。
西個字在胸腔裡撞了幾個來回，才被他用力擠出來。
“媽，我活著。”
電話那頭，是壓抑不住的嚎啕。
周宇也哭了。
沈念趴在他肩上，手機貼著耳朵，那頭是她父親沙啞到不成調的聲音，
“閨女你說句話，說句話爸就放心了——”
“爸，我沒事。”
整節車廂，在瞬間化作一片淚水的海洋。
“媽！我沒事！真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老婆！我到安全區了！別哭了！”
“爺爺您放心吧，孫子命硬著呢——”
哭聲、笑聲、報平安的喊聲此起彼伏。
那個光膀子大叔接完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揣，仰頭靠在椅背上，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淌進鬢角。
抱玩具熊的小女孩被吵醒了，癟著嘴要哭。
她媽媽一把摟住她，自己卻笑著掉眼淚，下巴擱在女兒頭頂。
“寶寶乖，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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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報在二十分鐘後釋出。
措辭極簡，沒有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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