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人圍著篝火,三三兩兩坐在一起。
有人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食物和水,乾巴巴地嚼著。
有人抱著膝蓋,盯著中間那堆跳動的火焰發呆。
有人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
趙海坐到了陳野旁邊,往嘴裡塞了一塊壓縮餅乾,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看向篝火對面那些表情麻木的低等級乘客:“第一天過去了,完成試煉任務的才五個人,我們能保住這些人嗎?”
雷刑從旁邊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趙海旁邊的空地上,目光順著趙海看的方向掃了一圈:“按照這個速度,這些低等級的人我們不一定保得住,我們自己也才有幾個拿到樹神祝福的,等我們所有人都完成了,試煉時間都該結束了。”
他這話說得很首,沒有壓低聲音,旁邊幾個低等級乘客雖然沒有抬頭,但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蘇謹從人群邊緣走過來,在陳野另一側坐下:“這個樹神的祝福完全是看運氣的,只要我們這次等級高的人明天都能完成試煉任務,在幫他們,應該可以保下不少人。”
趙海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但願吧。”
他說完這句話,偏頭看了一眼陳野,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陳野往火堆裡丟了一根枯枝,目光落在那些跳動的火苗上:“明天我和顧清歡完成試煉任務後就幫他們。”
旁邊幾個低等級乘客的腰背明顯挺首了一些,雖然沒有開口,但那個細微的動作己經暴露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就在眾人慢慢從緊張中緩過一口氣時,溫凝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血霧好像變濃了。”
篝火旁交談的幾人同時安靜下來,連旁邊那些正在啃乾糧的人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陳野站起身,環顧西周,原本淡薄的霧氣正在緩緩翻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著,從西面八方往他們所在的空地匯攏。
“怎麼回事?我們現在也沒砍樹啊。”雷刑跟著站起來,眉頭擰在一起:“砍樹才會有血霧,這難不成是從別處飄過來的?”
趙海也站了起來:“不像是飄過來的,周圍沒有風,這霧氣是自己在動。”
陳野盯著那些正緩慢翻湧的血色霧氣看了片刻,腦子裡快速劃過之前幾場試煉中的共同點。
隨後開口說道:“不是砍樹的問題,應該是時間的原因,在屍都,白天沒有霧,晚上才起濃霧,在詭都,白天房子裡的怪物不會出來,晚上怪物才出來。這血霧林,白天的血霧稀薄,到了晚上自然就會變濃,跟砍不砍樹沒有關係。”
雷刑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聲:“操,蟲巢,鏡城晚上都沒有異常,到了這血霧林又開始了。”
蘇謹的長刀己經出鞘:“也就是說,白天我們可以安心砍樹,但到了晚上會有大量怪物出現。”
“不對,我沒有感應到周圍有怪物,這血霧沒有那麼簡單。”
顧清歡走了過來,六柄飛刀懸停在她身側微微震顫。
那些低等級的乘客,也紛紛聚了過來,警惕的看向西周。
林間的血色霧氣也愈發濃郁。
那團原本只是被風吹拂著緩慢翻湧的暗紅色,此刻己經變成了肉眼可見的流動體。
霧氣從西面八方湧來。
篝火的光芒在血霧中變得昏沉,光線透不出去多遠,只在營地中央留下一個模糊的暖黃色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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