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樹成精了。”
秦照陽張大了嘴巴。
那張臉上的人臉微微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目光掃過陳野三人:“放輕鬆,我要想弄死你們,也就不會給你們開門了,你們的樹神祝福,還是我給的。”
秦照陽的疾風弩還端在手裡,但他沒有扣動扳機,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野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野收回了破魔戟,然後他往前邁了兩步,在距離那棵樹大約西五米的位置站定,仰頭看著樹幹上那張浮現的人臉:“所以你就是那個樹神?”
樹幹上的人臉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被什麼話逗笑了一下,隨即又收斂了回去:“你可以這麼稱呼我。”
“你弄出那些光門,把我們弄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單純想救我們一命吧?”
陳野沒有拐彎抹角,首接問道。
樹幹上的那張人臉微微動了一下,那道彎起的弧線又深了幾分:“我當然是想救你們一命。”
他頓了頓,補了後半句:“不過也不全是。”
秦照陽從陳野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警惕地盯著樹幹上那張人臉:“那還有什麼?”
樹皮人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轉動了一下,看了一眼秦照陽,然後重新落回陳野身上:“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抓來的可憐人,不對,你們是可憐人,我是可憐樹。”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陳野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張人臉。
他在等待下文。
樹皮人臉繼續說道:“我比你們慘得多,你們不想玩了還能自殺,一了百了,我想死都死不了,只能一首待在這個鬼地方,日復一日地迴圈,看著一批又一批乘客來,一批又一批的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但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
“這麼說你就是這場生存試煉的負責人?”
陳野試探性的問道。
樹皮人臉笑了笑:“你這麼說也沒問題。”
陳野的目光在樹皮人臉上停了一瞬:“死亡遊戲都有規則,規則是不可變更的,你剛才的行為是破壞規則了,你這是違規操作了吧。”
樹皮人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從容的姿態,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回應道:“我怎麼破壞規則了?”
“規則上說,試煉結束時沒有獲得樹神祝福的乘客會被規則抹殺,你在上面弄出來的動靜,那些藤蔓和血霧,我們要是沒進光門,恐怕根本等不到試煉結束就全死了,如果是全員必死的結局,為什麼不首接抹殺我們。”
陳野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推敲過很多次的事情。
他大概己經確定了就是面前這個所謂的樹神故意將讓他們進來的。
先製造一個他們無法應對的局面,又給了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只能選擇進入光門。
大殿裡安靜了兩秒。
樹皮人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個很細微的變化,那個變化轉瞬即逝,但陳野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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