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
溫凝看著蘇謹那雙越來越紅的眼睛,眉頭擰在一起。
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溫凝額頭上的祝福印記仍然散發的微光,但並不能驅散蘇謹周身的血霧。
蘇謹伸出右手,朝溫凝的臉上摸去。
溫凝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雙手上的黑氣瞬間纏繞而起:“我不知道我哪裡吸引了你,但你不能把你的意願強加在我身上。”
蘇謹的動作在半空中頓住了。
那雙血絲覆蓋的眼睛微微收縮了一瞬,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溫凝的話讓她愣在了原地。
她想起自己大學剛畢業那年,進了那家看起來前景不錯的公司,那時候她還留著披肩長髮,穿著剛熨好的白襯衫,對未來充滿期待。
但那是她噩夢的開始。
她的上司,一個西十多歲、禿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利用職務之便對她各種威逼利誘,並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對她進行猥褻。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在生理與心理上都極度厭惡與男人發生任何形式的親密關係。
後來她換了公司,拼命工作,從底層一路爬到了企業高管的位置,工作的壓力與過往的經歷讓她的性取向發生了改變。
而她現在的行為,與當年猥褻她的那個禿頂上司有什麼區別?
同樣是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另一個人身上,同樣不管對方願不願意。
蘇謹的眼眶裡,那層血紅色的霧氣忽然散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沖刷了一遍。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
數道暗影尖刺從蘇謹腳邊的石磚縫隙中破土而出,黑色的尖刺鋒利如矛,在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前一刻驟然變軟。
刺尖像活物一樣彎曲、纏繞、收緊,從膝蓋纏到大腿,在到全身。
溫凝的雙手死死按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但雙手沒有鬆開。
“溫凝你……”
蘇謹的聲音帶著一種尚未完全回神的茫然。
溫凝沒有抬頭看她,而是對著一旁不知所措的楊清道:“楊清!試試能不能把她打暈!她現在己經失去理智了,再不控制住她,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楊清一咬牙閃身來到蘇謹身後。
“蘇姐,對不住了。”
她右掌併攏如刀,手刃帶著破風聲精準地落在蘇謹的後脖頸處。
“砰——”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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