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臺上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乘客,那些還在暗中猜測這場衝突會如何收場的人,此刻全都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上。
矮壯男人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的屍體。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哆嗦,膝蓋開始發軟。
然後他跪了下去。
“咚——!”
膝蓋砸在站臺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的雙手撐著地面,額頭幾乎要貼到地磚上,整個身體在劇烈地發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哭腔。
“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我的藥劑都給你,都給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跪首了身子,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面前的陳野,然後不斷從儲物空間往外掏藥劑。
陳野低頭看了他一眼,將破魔戟收到身側:“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下輩子記得,不要再對別人做那麼不禮貌的手勢。”
矮壯男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他的腦子裡最後一刻閃過的是在無限城交易市場裡,他對陳野做的那個割喉的手勢。
他想開口求饒,但為時己晚。
破魔戟的槍身橫掃而過,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精準地切過矮壯男人的喉嚨。
“噗——!”
鮮血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湧而出,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矮壯男人的身體晃了兩下,然後向前傾倒,臉砸在站臺地磚上,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裡的光急速消散。
後方眼鏡男站在原地,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襯衫的領口。
他身後的兩名隊員臉色同樣慘白,雙腿在微微發抖。
陳野的目光從地上的屍體上移開,落在眼鏡男身上:“你們三個,把身上的藥劑都拿出來,就可以走了。”
眼鏡男沒有片刻猶豫,他手掌一翻,儲物空間裡所有的藥劑被他一股腦全取了出來,紅色、藍色、黃色,數十支藥劑堆在地上。
他身後的兩名隊員也連忙照做,手忙腳亂地將藥劑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堆放在地上。
趙海走上前,蹲下身,將那些藥劑一支一支地收進儲物空間,他的動作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個在地裡收莊稼的老農。
“滾吧。”
陳野話落。
眼鏡男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頭也不回。
那兩名隊員緊隨其後,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