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起來的大隊長們又開始清點人數，一個接一個地喊。
“齊了！”
“齊了！”
“齊了！”
楊立軍卻沒有移動腳步去駕駛室，還時不時地張望著。王鐵軍他們怎麼還沒來？
旁邊的人等急了，忍不住催促。“同志，不是都到齊了？你怎麼還不走？”
公社負責清點的人皺著眉，翻開本子看了一眼，又合上，“大灣大隊的人還沒到，再等兩分鐘。”
正說著，不遠處跑來一群人，腳步雜沓，喘氣聲比腳步聲還大。
大灣大隊的大隊長傅林國跑在最前面，棉襖上沾著泥，臉上也糊著泥，一隻鞋的鞋帶散了，拖在地上，狼狽不堪。
他跑到跟前，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巴，
“趕上了趕上了！”
公社的幹部皺著眉，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你們大隊怎麼回事？就差你們了。”
傅林國彎著腰，賠著不是，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對不住對不住，這下了雪，路滑，牛車不小心翻了，這才耽擱了點時間。”
楊立軍沒聽他們嘮叨，己經走到王鐵軍面前了。他拍了拍王鐵軍的胳膊，“走，跟我坐前面。”
王鐵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捶了他一拳。“誒，不是說你去農機廠了嗎？怎麼在開車了？”
楊立軍沒解釋，拉開車門，催他們上車。王鐵軍和張立冬爬上副駕駛，擠在一起。
等車開始出發，楊立軍這才解釋了一句，
“前兩天運輸公司招司機，我想著之前學了好幾年的修車和開車技術，就去試了試。這不，運氣好，讓我進去了。”
王鐵軍語氣帶著羨慕，和為楊立軍感到高興，
“那也是你厲害，技術好，要不然別人能要你？”
張立冬坐在旁邊，看了看認真開車的楊立軍，一時有些感慨。
楊家還真是厲害，聽楊立軍這話，怕是家裡之前的安排就是進哪個廠的運輸隊吧。
也不知道他們家中途出現了什麼問題，才能讓學了好幾年的楊立軍下鄉。
楊立軍開著車，想起了縣裡的安排，
“你們考完了可以去學校的食堂吃飯，那裡今年安排了飯菜，不要票，幾分錢就能吃。你們要是帶了飯，也可以讓他們幫忙熱一熱。”
張立冬點頭，語氣裡帶著感慨和佩服，“這我知道，之前報名的時候縣裡就己經說了。咱們縣安排得可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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