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上前一步，開口解圍：“貴妃娘娘，海蘭不過是與臣妾交好，想同路而來罷了。”
一旁的金玉妍忽然插話，語帶譏諷：“喲，嫻妃這張嘴可真巧。照你這麼說，只要跟你交好，犯了宮規也能一筆帶過？那這宮規留著還有什麼用？”
高曦月冷冷瞥瞭如懿一眼：“本宮管的是自己宮裡的人，嫻妃還是別插手的好。”
如懿剛開口：“今日是頭一回給皇后娘娘請安，大家不好鬧得不愉快，不如…”
高晞月首接打斷：“嫻妃，你這是在威脅本宮？”
“臣妾不敢，”如懿垂眸，“只是就事論事。”
“放肆！你竟…”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頓時噤聲，齊齊起身跪迎。富察琅嬅緩步走入殿中，在主位坐定後，才溫聲道：“妹妹們都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目光掃過眾人，含笑問道：“方才本宮在外頭就聽見裡頭熱鬧，妹妹們在聊什麼？”
高晞月立即接話：“回娘娘，是海常在不守宮規。今早不隨臣妾一同來請安，反倒跑去尋嫻妃，兩人結伴而來。”
富察琅嬅看向下首：“海常在？”
海蘭應聲跪下。
“這樣啊，海常在既初犯宮規，便回去抄寫十遍，交由貴妃查驗。”皇后語氣平和，“往後可要記住了。”
如懿忍不住開口：“皇后娘娘，這罰是否重了些？”
“抄寫宮規，是為讓她牢記在心，日後莫再犯錯。”富察琅嬅微微一笑，“十遍而己，算重麼？”
如懿還想再言，卻覺裙襬被輕輕一扯。低頭見海蘭悄悄搖頭，只得將話嚥了回去。
海蘭叩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嬪妾…謹遵娘娘教誨。”
“起來吧，回去坐著。”
“是。”
富察琅嬅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諸位妹妹都是從潛邸過來的老人了，更該和睦相處，謹守宮規，也好給宮外命婦們做個表率。”
眾妃齊齊起身：“臣妾/嬪妾謹遵娘娘教誨。”
“都坐吧。”她放下茶盞，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轉，“你們瞧著本宮今日這身衣裳如何？”
黃綺瑩探頭看了看：“這花樣像是剛入關時的樣式？”
高晞月撫了撫自己的衣袖，不無得意：“如今還是滿繡的款式更時新些。娘娘瞧臣妾這件，繡工多精細。”
金玉妍瞥見皇后神色微沉，忙笑著打圓場：“娘娘這身瞧著古樸大氣，反倒更顯莊重。”
富察琅嬅微微頷首：“近日查核宮賬，見各項開支實在龐大。咱們身為後宮妃嬪，理當為皇上分憂。”她頓了頓，“往後衣著不必過於華麗，份例和炭火份例也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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