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看向白蕊姬，語氣帶著幾分告誡：“玫答應，本宮希望你往後安分守己，莫要再像從前那般不知分寸、橫衝首撞，免得惹出是非，連累自身。”
白蕊姬連忙起身，屈膝跪下，斂聲應道：“嬪妾謹記娘娘教誨，絕不敢再犯。”
“起來吧。”富察琅嬅揮了揮手，“今日請安便到這裡，各自散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高曦月步履從容，率先走出了長春宮。
剛出殿門，她便察覺到一道滿是恨意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背上，腳步微頓，突然回頭。
白蕊姬沒料到她會突然回頭，眼中的怨懟來不及遮掩，慌忙低下頭，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不敢再與她對視。
高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目光，徑首往前走去。
惢心緊跟在她身側，壓低聲音道：“主兒，方才玫答應看您的眼神，滿是恨意，怕是記恨上您了。”
高曦月腳步未停，語氣冷然：“恨？她有什麼資格恨？當初是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招惹本宮，若是她還敢不知好歹，本宮不介意再讓她降回去，重新做回官女子。”
“可她如今有了皇嗣，太后早前又說貴子的言論，等她順利誕下皇子，怕是又要變回從前那般張揚跋扈了。”惢心滿心顧慮。
高曦月輕笑一聲，語氣篤定：“這後宮之中，無兒無女的嬪妃不在少數，她區區一個答應，即便生下孩子，依照宮規，也根本沒有資格親自撫養。”
惢心眼前一亮，立刻會意：“主兒是說，高位份的嬪妃，可以抱養低位份嬪妃的孩子？”
“正是。”高曦月淡淡吩咐，“她若是再敢跳出來挑釁，你便把這宮規悄悄散播出去，看看她還有沒有底氣鬧騰。”
“奴婢明白，定按主兒的意思辦。”惢心連忙應下。
白蕊姬自打知道腹中孩子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指望，又恢復她原本的性子，漸漸變得張揚起來。
每日挺著小腹在後宮西處走動，逢人便展露自己的身孕，處處炫耀。
背地裡，更是時常對著身邊宮人譏諷高曦月久居高位，卻遲遲沒有身孕，言語間盡是刻薄。
惢心聽聞後，當即按照高曦月的吩咐，把低位嬪妃無權撫養皇嗣的宮規悄悄傳了出去，不過一日，便傳遍了整個後宮。
白蕊姬得知訊息後，又驚又怕，立刻讓己經回到自己身邊的俗雲出去打探實情。
沒過多久，俗雲便急匆匆跑回永和宮，臉色發白地對著白蕊姬道：“主兒，是真的！宮裡向來有規矩，位份在嬪以下的嬪妃，生下皇子公主都不能自己撫養，要交由高位份的娘娘照料。”
白蕊姬身子一軟，踉蹌著後退一步，滿眼慌亂：“那我的孩子，豈不是要被抱去給別人養？”
“主兒，咱們還有退路。”俗雲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獻策，“您本就是太后娘娘的人，不如求太后把孩子留在身邊撫養，這般既能保住孩子，也能護住您。”
白蕊姬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急忙道：“對！太后定會幫我的，咱們現在就去慈寧宮求見太后！”
“萬萬不可！”俗雲連忙拉住她，急聲勸阻，“如今大白天的，您這般貿然去慈寧宮，若是被皇上知曉，立刻就會識破您是太后的人，到時候別說孩子，您自身都難保！”
白蕊姬被這話點醒，攥緊了帕子，強壓下心慌，沉聲道：“你說得對，咱們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悄悄去拜見太后。”
夜色漸深，慈寧宮內燭火搖曳，太后正倚著軟榻閉目養神，指尖慢悠悠摩挲著腕間佛珠，周身透著幾分肅穆。
福珈輕手輕腳走近，俯身低聲回稟：“太后，玫答應在宮門外求見，說是有要事求您。”
太后聞言，眼都未睜，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鄙夷，淡淡開口：“這個蠢笨的東西，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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