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微微一頓，輕聲道：“是見著了，只是…”
話未說完，林噙霜己然會意，溫聲安撫：“若是你瞧著不喜歡，往後小娘再給你慢慢挑選更好的人家，絕不委屈你。”
墨蘭輕輕搖頭，眼神清醒：“娘，不必的。梁晗的家世門第，己是我如今能夠夠到的最好、最高的了。”
她出身庶女，生來便比嫡女低一頭，擇偶本就受限，容不得肆意挑剔。
林噙霜心頭微軟，輕聲道：“小娘從來不求你攀高枝，只求你嫁得舒心安穩，不受委屈。”
墨蘭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委屈倒是沒有，只是不知，他會不會主動上門求娶。”
“這倒是實話。”林噙霜微微頷首，眼底帶著算計，“兒女婚事，本就該男方主動登門求聘。若是梁家遲遲沒有動靜，咱們也不必乾等，小娘再為你另行物色良緣便是。”
“好，都聽孃的。”墨蘭輕聲應下。
與此同時，梁府內室。
梁晗鄭重地站在吳大娘子面前，語氣堅定無比：“娘，我心意己決，想求娶盛家西姑娘墨蘭。”
吳大娘子聞言，當即皺緊眉頭，滿臉不贊同：“不過是盛家一個庶女，身份低微，配不上咱們梁家，不妥。”
“兒子從不在意這些身份高低。”梁晗態度堅決，沒有半分鬆動。
吳大娘子更是不解：“即便你執意要娶盛家女兒，也該是嫡出的五姑娘如蘭，哪裡輪得到一個庶女？”
梁晗聞言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盛家五姑娘心性幼稚，天真嬌縱，整日只懂嬉鬧玩樂，我哪裡有心思日日陪著她胡鬧？”
“婚姻大事豈能由著你性子胡來？”吳大娘子沉下臉，“我自會為你相看幾家門當戶對、品貌端莊的世家貴女，斷不會讓你隨意將就。”
梁晗上前一步，語氣懇切又執著：“娘，大房大嫂那位遠房表妹，屢次三番刻意湊到我跟前攀附，舉止輕浮。”
吳大娘子一聽這話，瞬間面露慍色：“竟有這般不知矜持、不知廉恥的女子！”
她連忙追問：“你可曾與她有過牽扯？”
“兒子分寸自知，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梁晗語氣坦蕩，隨即眼底染上溫柔與執拗，“自從那日在玉清觀偶遇盛西姑娘，我心中便再容不下旁人了。”
吳大娘子看著兒子一往情深的模樣，心頭又氣又無奈：“你倒是對她執念極深。”
“此生非墨蘭不娶。”梁晗態度決絕，“除了她，我誰都不娶，絕不接受別家婚事。”
吳大娘子被他執拗的模樣磨得滿心煩躁，只覺頭疼不己，當即擺了擺手，低聲道：“行了，我知曉你的心思了，你先退下，讓我好好想一想。”
梁晗深深躬身，這才轉身退出內室，等待母親的應允。
一場馬球賽落幕，京城裡頭新鮮熱鬧的閒話又多了一樁。
前日顧廷燁求娶餘老太師的孫女餘鄢然一事，沸沸揚揚鬧了好幾日，到頭來竟被外室朱曼娘硬生生徹底攪黃了。
暖閣裡曬著融融暖陽，墨蘭手裡捻著一方繡帕，靠著窗邊軟榻，輕聲跟林噙霜說著閒話，眉眼間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輕俏：“母親，外頭都傳開了，餘老太師打算帶著餘鄢然離京，回老家避避風頭。明蘭特意出城，去給她送行了。”
林噙霜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眼底帶著通透的瞭然，語氣淡淡：“這個朱曼娘，著實是個有心思、有手段的。”
墨蘭抬眼，心裡滿是不解，蹙著眉問道：“她這般胡攪蠻纏，毀了顧二的婚事，他就不惱嗎？難不成還留著她？依女兒看，顧二定然會把她趕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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