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人馬領頭人姓陳,西十來歲,這點也是真的。”
“但隊伍的核心卻不是他,而是一個姓張的年輕人。”
項卿看了張起靈一眼,他沒有任何反應,只得繼續聽下去。
老頭說到那個姓張的人,他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些:“那是一個年輕人,性格很不好相處,身上描龍畫虎的,跟你那小哥挺像。”
或許是聽到了和自己相關,張起靈眼神淡淡掃了過去。
老頭被他這麼看一眼,嚇得一哆嗦,顯然是被張起靈嚇破了膽,就是不知道在之前的追捕之中,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我們其實並不是從廟那邊過來的,從一開始,我們最先到的就是這個村莊。
一行人在村子裡面落腳,村民聽說我們是科研隊的,非常歡迎,還把自己晾曬的乾魚給我們吃。”
老頭白花花的眼睛望著上方,好似陷入長久的回憶,他說一會兒停一會兒,項卿就這麼靜靜的把這個故事聽完。
老頭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少年,而是將近三十歲的年紀,從工友那裡聽得這麼一個賺錢的活,當時他家境貧寒,女兒還是先天性心臟病。
他在來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再也出不去。
心中懷著一夜暴富的夢,跟隨那些人進入了白山村的古井之中。
他的口中,那個古井就是入口,他們這些底層人員為的只是求財,領頭人和那個姓張的要找的不是金銀珠寶,竟是一個人!
項卿提出疑問,確定不是屍體而是一個人?
老頭非常肯定,他親眼所見,那是一個活著的人,但到了現在,或許真變成了一具屍體。
項卿陷入了沉默,古井,倒懸著的十八層塔,還有藏在塔中的活人。
資訊量有些大,她得消化一下。
“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感覺自己似乎遺漏了一點,這老頭好像沒有說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那些人都死了,而他還好好的活著。
可是他一提起那患有心臟疾病的女兒,眼眶裡就流出黑色的液體,隨即嚎啕大哭起來。
“我是個不稱職的爸爸,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模樣悽慘,薄薄的胸腔劇烈起伏著,這副神態不像是作假。
項卿只能安慰道:“這樣吧,你帶我們去那個塔裡看看,要是我能安全出去,一定也把你帶出去,讓你看看女兒。”
本以為還要和老頭再一番討價還價,誰知他竟然想都沒有想立刻答應下來。
“我早就想再去一次那個地方。”他靜靜坐在原地,蒼白的臉上掛著兩條漆黑的淚痕,看上去十分恐怖。
但他的神情卻是決絕的。
村中那些人目前是不可信的,她要找的東西極大可能就在那倒懸塔中,手機上的時間徹底不準了,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地底下度過了多長的時間。
越拖對她越危險,這把不賭的話,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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